老疤刘立刻闭嘴。
墓道里的震动还没停。
我看向脚下。
老疤刘跑进来的时候,正好踩过一片潮土,留下几个乱脚印。其中一脚踩在石槽边,压歪了一块小石片。
那石片下面露出半截红绳。
我心里一沉。
不是机关。
是有人提前摆的扣。
留局的人不一定算准老疤刘会来,但他一定算准了:只要有不懂规矩的人闯进来,这地方就会被搅活。
我蹲下,没碰红绳,只把手电光贴著地面扫过去。
红绳顺著石槽往前,最后绕到活灯下面。
关小满看见了,低声骂道:“有人用这灯做饵。”
我点头。
活灯不能碰,可红绳牵著灯。只要老疤刘再乱踩,灯可能就会翻。
灯一翻,黄纸烧了,我的八字也就烧了。
这东西未必真能要命,但在这种地方,人的心先死一半。
老疤刘抱著黑木匣,声音发乾:“那咋办?”
我说:“你別动。”
“我现在连喘气都怕。”
“那就少喘。”
关小满看著后方:“刚才那人跑了。”
“不是跑。”我说,“他把我们引到这里,又把疤子逼进来,现在目的达到了。”
老疤刘小声问:“啥目的?”
我看著他怀里的黑木匣。
“让它进墓。”
老疤刘低头一看,差点把匣子扔出去。
我一把按住。
“別扔。”
他脸都白了:“不是你说別乱碰吗?”
“现在更不能乱扔。”
就在这时,黑木匣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咔。
很小。
可我们三个人都听见了。
老疤刘整个人僵住,双手托著匣子,像托著一颗刚点著的炮仗。
匣子表面那条原本看不见的缝,慢慢裂开了一线。
墓道深处,又响起了铜铃声。
叮。
这一次,那声音不在前面。
也不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