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下去,穿了胸膛人都倒下了,是死是活都没个底。
这卫四当着他手下人的面来这一招,还让不让他有老大的脸面了?
这文官当得比他还要凶残,一时竟看不出谁文谁武。
“卫四,你夜里不好好在家中待着,瞎跑出来就算了,没看到我在这?我等下喊人将你往死里打。”
左嵊踢开碍眼的椅子,将长弓丢给身边人,回身去瞧卫汲。
卫汲早下了马,正将弓箭递还给侍卫,侍卫收走弓箭,去牵上马就朝后方走去。
他们望着彼此,未有言语。
“左二,人没有死,你太磨蹭了。”
剑拔弩张之际,他跟他道:“我跟圣人从城郊外归来,听闻喧闹声,圣人要我过来助你。”
这话是说了出手自有分寸,人是不会死的。
再有夜里出现,是随了皇帝出城方才归城。
今夜现面,拿过了侍卫的弓箭,是皇帝所授意的,并无私自带箭伤人。
“老大,就是这个人!”
一箭重伤了犯夜者,金吾卫将人控制住,见人还有气,拖着人过来喊道。
左嵊瞥去一目,看人哀痛地嚎叫,努嘴道:“将人拿下了就带走,别带过来给我看,他要跑这么快,记得好好招待了,让他印象深刻,不敢在夜里走动。”
到了宵禁还出夜,那就是在找死,乖乖就范的就捉到官府,笞完就放走了。
而那种违抗捉捕的,一般是当场捉了打一顿,这要有伤了,就给治下再打,之后笞二十下。
金吾卫皆懂得要怎么动手,又不会死人。
“你们该干活的都干活去。”
他一吩咐下去,金吾卫散去,街道上又空荡着。
月色照在他们身上,拉长了影子,长衣袍跟风摆动。
左嵊银链子悬挂在腰带,这长链子让月光照耀得反了光,他哂笑,步向卫汲,和他近些说话:“圣人要你过来助我,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要谢谢你了?”
“卫四,你一个文臣瞎起什么哄,不会跟圣人说我靠得住?”
没看到他都拿长弓了?还先来射箭。
要别的人,就当作是在挑衅。
还得是他们有交情,他忍住不说了。
“这有何可说的,不必谢我。”
卫汲只管前言不管后语,随口道着话。
左嵊当这人有意说的,还在笑着:“不必谢你?我要谢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要不然不会谢你的。
你跟圣人又去城郊外了?怎么都不叫上我。”
“城郊外是远着,你们这个点才回来,我没去城门那头多瞧,没人给我传消息,是有不知道的。”
左嵊说得多了,朝卫汲身后眺望着,提了一嘴:“怎么就你一个人,圣人让你来了,他不在?”
在朝臣中,皇帝常让他们多有随行,要远离皇宫去往郊外,就唤他们二人和一队宫廷侍卫。
他不多在,要巡查,不比前几载能一同去郊外骑马,看山景的日子多了。
卫汲道:“圣人回宫去了,我原是要回府的,奈何你今夜看管不严,圣人骑马入城,在与我说道几句闲话,有听着了动静。”
“就让我过来了。”
一个文官不回府,就来他这破地方,有够文武不分的。
左嵊见卫汲就事论事,给气笑了,又不能唤金吾卫来打他,只能和他好兄弟道:“你要不急着回府,我一个人也是一个人,跟我看一会街道,你到一更天了再回府也不迟的。”
卫汲没理会,说话不留余地,“不可,已经误了很久了。”
“要不是圣人出言,我人已回到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