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尚不知这事有何好说的,有了秦老夫人的话,唯唯诺诺地道:“老夫人,是奴婢乱嚼舌根了,奴婢就是碰到了四爷,就闻到了四爷身上的衣香,奴婢只是说像女人身上的衣香,奴婢也是闻到了才说几句。”
“其他的,奴婢什么都没有说的,更不敢胡说的。”
婢女说着,见到秦老夫人面沉如水,双目隐有动怒之意,她试着去补救:“那味道很淡的,兴许是奴婢闻错了,我们真不该说四爷的坏话,老夫人饶了奴婢。”
秦老夫人去问了另一人,见那婢女也说了遇到了四爷,而她没有闻到,只有这小年纪的婢女鼻子灵,说是闻到了衣香,她们因此多有言语。
答案显而易见了,要不是这两婢女信口雌黄,事情就是真的了。
真的有那么回事,是真的有女人的衣香味。
要说香味,她屋里是有个日日戴香囊的,那香囊袋子里的香料很是浓烈。
秦老夫人沉吟,再去看了树桃,又得到她的摇头,转儿去想到了习文乐。
这人一出,又被否定了。
习文乐下过药,要不是她维护一把,早给赶出府送去官府了。
就算是习文乐再敢背着她来别的招数,那四郎也不会给她靠近,她是有得罪到他的地方。
再敢来,就扭送官府听候发落。
那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一个最不想提到的人。
秦老夫人给习文乐说过话,卫汲对他们更冷淡了,以前好歹是能和他独自说上话。
自那次后,他连说会话的工夫都不留了。
像要他留步,都与她说还有外事在身,只能下次和她这个祖母说上话。
一有了下次,还是会说下次,总有他不想多跟他们说上几句话,从而找来的推却。
他一来了这么几次,秦老夫人再不想去承认,再不想去抛开事实来说,都得认下四郎对他们没多少亲情。
人只要一长大,就会有自己的想法了,心眼也是。
他这是何苦呢。
她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人从小到大是两副面孔,要对外人就还好了,这对家里人比对外人还要好,怎么都不是可以拿来说的事。
婢女说到了他身上还有女人的衣香,他何时允许旁人靠得这么近的。
还能染上衣香,不让人多想,是想不出来怎么样的靠近,才能有闻到的衣香。
秦老夫人想得多了,胸闷气短,不再想听婢女说道话,示意老嬷嬷将她们带走。
老嬷嬷一带走婢女,立即赶了回来。
秦老夫人让树桃离开,树桃听话一走,屋里守着的婢女行礼告退。
整间屋子就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在着。
秦老夫人向老嬷嬷道:“你说我嫁到卫府,那都是多久的事了,我们都不年轻了,你要说我不管吧,我就只有这么个亲孙子了。
你要说我管吧,我管得多了,四郎就来厌恶我了。”
“我看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一去袒护习丫头了,他把我也记上了。”
“一记恨上我,他是在外头还是在哪里,被哪个女人给勾上心了,我都不能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
老嬷嬷哎呦道:“老夫人,您可别这么说,这天底下哪有祖母被孙子给厌恶的道理,您一说可就让奴心疼坏了,四爷是不会的,四爷就是那等性格的人,没有厌恶您。”
“四爷对谁都如此。”
老嬷嬷说上话,明白秦老夫人最担心的事是哪些,全给举了出来道:“那两个丫头就爱偷摸说话,她们口说无凭的,是说的假话,就四爷那样的人,怎么会有女人的衣香。
他对那个萧娘子是上心多些,可萧娘子喊四爷是四叔,他们不可能的。”
“老夫人做的事,还不是都为了四爷好?”
秦老夫人没听老嬷嬷的好话,仍说着事:“就你懂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四郎好,四郎是不会知道的,他是我孙子,我怎么可能不对他好。”
“我要他朝着好的方向走,那时我想他娶妻就娶贤惠的能主持大局的,这才是人选。”
“我给他暖床的婢女,他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