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揍,不说今天舅舅能不能给他活着离开府邸,都不一定能留下全尸了。
百里修解释了下,还有婢女小厮在,就让她知道不是在弄哭孩子。
百里修去削梨,削完皮就拿去洗好,再用刀一片片别给孩子吃。
一开始别给表弟吃,没什么可想的,一见他伸手放到嘴里吃,自己别得快,就干等着他吃完。
表弟卫先快要临近三岁,还是很小的孩子,他去看表弟的脸,就见到小小的脸,还有的地方能看出些微血管。
吃片梨,什么话都不说,也不会哭,就在吃梨。
在没见到小表弟前,百里修最讨厌的就是小孩了,每次出门都听到满街的孩子在扯着嗓子嚎叫,像鬼在叫,声音没有小声,而是愈发大,在比着谁的声儿大,乱嚎乱叫。
听到一次,心里就像被点了炮竹,想上去踹飞到天上,再也下不来地面。
他当自己是恶人,恶向胆边生,原来不是的。
是看不了又吵又鬼嚎的孩子,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想踢飞到天上不见人影。
百里修拿的是小梨,很快就给小表弟喂完,正好就到了用膳的时辰,他不便多留,只留在府里用完便会离开。
他留在府里用膳,是见到了不能见到的一面。
他那个还不满三岁的小表弟拿箸拿不稳,一双箸只有其中一根立好,去夹近菜前手去抓好,还是在要夹的时候东倒西歪。
就这样去用膳,半天吃不完,他们大的人都吃完了,他还夹不了几次菜到嘴里。
萧居和习以为常了,知道儿子喜欢吃什么,有给他慢慢学会用箸,看着没一会儿想他会饿,就动箸夹到碗里,给他先吃这些。
卫汲没再要喂孩子,也在看登儿,忧虑他不会用箸,心神一动,就去给夹菜到碗里,挑的也是他喜欢吃的。
百里修看到表弟能吃到碗里的菜,就没去看这个小孩了,想到的只有外祖母他们三人,外祖父不敢管舅舅,有当不知道,外曾祖母骂舅舅在外有家了,外祖母对此哀伤。
他一桩桩事回忆着,
舅舅是回去看他们的,心是在这,为此就是回去,他很少开口说话。
半天都说不了一句,这看着谁不难受,就是去外说他不孝,他人可是回来了,只是话少,哪来的不孝。
百里修暗去深叹气,自己靠的是舅舅,翅膀硬了才会站别的队伍,这些事他也当不知道好了。
他拾起好心情,抬起头一看,眼里都是小表弟没再吃了,发蒙地看着碗里小山的菜。
吃的速度都比不过夹菜的速度,这还是两个人。
百里修:“……?”
这是给孩子吃的吗?
左嵊没看他们,只吃自己的,等他一正目看,也是震惊到挑了下眉,笑说:“卫四,你好大儿都不吃了。”
“你让他吃哪样?”
“常言父爱如山,你要压死你好大儿?”
百里修听了左嵊的话,不高兴了,指出来:“我说你这个人,叫我大外甥,还叫我舅舅孩子好大儿,从你口中有没有好点的词?”
听起来,就很想笑。
左嵊瞟了一眼百里修,没说话。
萧居和经过左嵊一说,才看到登儿都没有吃了,不是看着碗里叠高的菜,就是来看她和卫汲。
她不言语,就等到他们都走了,去跟卫汲道:“你为什么给登儿夹这么多菜!”
“我夹就可以了,你看登儿都不吃了!”
他们谁都想给孩子夹菜,甚至孩子喜欢吃什么都记得,见他埋头去吃,还给他多夹。
卫汲听不出来萧居和话里的埋怨,只听得到她谈及到了孩子的事,牵住她的手,道:“下次不会了。”
男人对她言语,就搂住了她。
萧居和不想挣扎了,随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