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她不是不受监视,她仿佛在被所有人监视。
她的血液开始坠冷。
时代广场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开始闪烁,画面消失,黑屏,然后跳出一行红字,
【窈窈不乖】
公交站台的滚动电子屏同时变黑,街角珠宝店的循环广告屏也黑下去。
同样浮现的红字,同样的内容,在同一瞬间,两行三行,无限繁殖出满屏密密麻麻的私语,满世界漆黑通红地写着:
【窈窈不乖窈窈不乖窈窈不乖窈窈不乖窈窈不乖窈窈不乖窈窈不乖不乖不乖不乖不乖不乖不乖不乖】
红色的字海化作红色的眼睛,静默而整齐划一地注视包围着她。
手里,郁珠的备用机刚收到一条短信,温嘉窈确定这不是发给郁珠的,而是发给她自己的。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玩得开心吗?我在家等你。”
……
温嘉窈迈着疲惫的步伐,小心翼翼推开门。
应了是祸躲不过的老话,她看见客厅沙发上,靳妄坐着,穿着深灰色居家卫衣,一条腿曲起搭在茶几边缘。
他是专门坐在那里等她的。
靳妄朝她勾了勾手指,呼唤一只家猫般。
“还知道回家,长进了。”
目光从她身上落下来,语气漫不经心地赞赏。
温嘉窈从玄关阴影里,一步一步挪过去,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站定,低头没有说话。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佣人无影无踪。
安静良久。
“坐上来。”
他突然发令。
温嘉窈站着不动,手指在身侧绞紧裙子。
沉默中裹挟微弱的对抗,她也不是没有脾气。
靳妄细细品味她唇角微抿的模样。
倒是个不错的倔强表情,他轻笑一声,慢悠悠的:“不做?”
“那让哥哥猜猜,是谁帮你逃出去的?”
他靠回沙发靠背里,煞有介事思考两秒,
“是后厨那个外包的采购员吧。”
他歪头做出困惑的表情,“背叛雇主解除合同是小,但货车载人被举报,要罚不少钱呢。”
温嘉窈抬起头来,脸色惊变,“你!”
他早就知道,还这么随心所欲地拿来威胁她。
他又耸肩补充道:“交不起罚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牢狱之灾。
不过我好像听说,这是位单亲父亲,小儿子身体还不太好……”
“靳妄。”
温嘉窈听不下去,往前迈近半步,“你怎么可以拿别人的苦难来威胁我?他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你不要这样。”
温嘉窈生气也试图讲道理,不过靳妄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所以窈窈好好抉择,”
他理所当然把责任甩给她,“别让我用肮脏的手段得到你。”
温嘉窈凝视他的眼睛,忽然沮丧地发现,自己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