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被他挡在外面的坏天气,一起度过的日夜,或者犯困就递到嘴里的糖果,不会再有了吧。
她压下心头丝缕的惆怅,低头重新投入论文:“我们继续吧。”
“我觉得这句应该译得再隐晦一点……”
没多久,她含着糖抬头跟他说话,吐字温软含糊。
说话时候棒棒糖在唇齿间滚动,偶尔从她微张的唇缝里露出小片透明的轮廓。
靳妄心不在焉。
温嘉窈还在等他回答,他直接伸手,指尖夹住糖棒抽出来,把她含到一半的糖丢进自己嘴里,抿住,
“晚上吃那么多糖对牙不好,分哥哥一半。”
“……抽屉里明明有一整盒,”
温嘉窈有点没反应过来,“我都看到了。”
“不要。”
他果断拒绝,
舌尖把糖在嘴里顶来顶去,反复品尝上面裹着的湿润,“你吃过的更甜。”
温嘉窈没意见,没法有意见。
他一直就这样,不讲道理的一个人。
她无奈重新拿起笔,硬糖在他嘴里轻滚翻身,发出细小的碰响。
夜色下沉,晚上十一点,温嘉窈终于把笔记合上。
洗完澡,不管不顾地陷进床铺里。
疲惫困倦涌上来,她感觉自己像块被水泡软的抹布,只想好好睡一觉。
靳妄同时躺下,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搭抱在她腰侧,靠着她一起入睡,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快要睡着的时候,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来了消息。
温嘉窈强撑着半睁开眼,划开锁屏,映入眼帘,是一条航司通知:
【尊敬的旅客,您预订的1月30日纽约——浦东,航班因航司运力调整临时取消。
5个工作日内将为您全额退款,由此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
她盯着手机看了许久,陡然像被冷水浇过全身,困意迅速退去。
这是她很久之前趁着特价订的机票,比当时的市场价便宜了将近一半。
现在临时取消,再重新买一张同期的票,价格要翻好几倍。
可推迟行程也不现实,毕业手续的时间窗口卡得很紧,回国后的安排全都挤满了。
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
下意识的第一个念头,是叫醒靳妄。
因为他总是可以帮她解决一切。
可她又想,自己已经受了他那么多照顾,回国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随时能帮她兜底的人了,她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他。
安静地躺了会儿,等身后的呼吸声彻底平稳下来,温嘉窈才轻轻挪开他的手臂,随便披件外套,悄然走到露台上。
夜风冷透,她靠在栏杆边拨通外婆的电话。
没两声就立马接通,温嘉窈的心勉强得以安定一些。
外婆的声音隔着时差传过来:“囡囡?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呀?”
温嘉窈把事情坦诚地告诉她:“外婆,我这边航班临时取消了,可能没法按原来的时间回去一起过年了。”
外婆那头丝毫没有沮丧,立刻关切道:“晚点有什么关系?我四年都等了还怕这几天?我只怕你一个人收拾行李太累。”
“重新买票是不是要很多钱?外婆给你转一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