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后脑勺没着地。
一条结实的手臂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稳稳将她捞住。
房卡脱手掉落在地。
她的背脊撞进一具温热坚硬的胸膛,苦橘混揉淡如风丝的血腥气,从身后铺天盖地漫涌,将她包裹严密。
“看路。”
男人低垂深沉的嗓音从头顶降临,依旧冷硬不愉。
温嘉窈后脑勺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眼前花白,更晕乎了。
靳妄单手钳着她的腰,毫不费力地把人扶正。
他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房卡,翻过来扫一眼,冷嗤一声:
“内莉还挺会办事。”
他把她拎回沙发旁,塞回沙发里,房卡随手塞进她挎包外层。
动作利落干脆,毫不打算多停留,随后直起身,转身就要走。
沙发上的温嘉窈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摆。
女人的手指力气轻轻的。
宛如猫爪勾住毛线团,让人很难忍心用力扯。
“怎么?”
他停滞片刻,才慢慢侧过脸,眼尾低垂,扫见沙发上那人仰起的小脸。
眼睛亮晶晶的,水光迷蒙,醉意纯浓欲滴,嘴唇微微嘟起,
“鞋子……”
她小声控诉,“被地板吃掉了。”
靳妄挑眉,荒诞好笑地俯身,压低视线打量她。
她仰着脸,眼神醉醺醺地迷离,莫名认真,好似在跟他说一件要紧的大事。
“温嘉窈。”
“没了我,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他一字一顿,含着玩味,
“真是个小废物。”
她迟钝得已经听不出他的刻薄,嘟囔着求救,手指揪着他衣摆不放,“救救鞋子……”
靳妄盯着她许久,胸腔里那股子憋了整晚的火,起码蒸腾起一半。
沸热的蒸汽只会让人更难耐。
他忽尔就笑了,尾音散在散宴的嘈杂和雨声里:
“行,我去救。”
他起身长腿一迈,在几米外的地缝里拎出她的白色细高跟,又转身走回来。
他折腰半跪下去,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抬起来。
灯光下,她细嫩的脚后跟被磨破一小片皮,在跟腱处擦出红痕。
靳妄的眉头拧起来,低低“啧”
了声,
“鞋子磨脚你不会开口说话么?”
他又想发火,周身充斥难以言喻的燥意,“也对,你弃我如敝履,怎么可能主动跟我说话。”
他满脸沉冷,长指捏着她脚踝,拇指避开伤口,轻蹭她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