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马车上,听到宫门处守卫盘查的声音,我紧张得心「怦怦怦」跳得很快,检查完守卫让我们离开,我心中感慨万千,历经数次劫难,我终于活着离宫了。
12
舟车辗转月余,我到了东滨。
这里比都中暖和些,空气里也透着清新之气,不像皇宫里,一年四季都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贤妃送给我的宅子离城中的十字大街不远,算是闹中取静,因为看不见,又不能与人交谈,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在心中理清了周遭环境。
第一个记住的,便是不远处做糖糕的那户人家,每日晨起鸡鸣,那户人家的糖糕便已出笼,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特有的米香。我去买过几次,糖糕甜而不腻,软糯不粘牙,怪不得以前在宫里,贤妃总是挑剔糕点不好吃,我吃过这个,这才理解她不是故意刁难宫人。
还有,酒楼茶馆的揽客声,小贩们的吆喝声,人来人往的市井嘈杂,我却听着心安。
大概是五感缺失,目不能视,我的听觉竟越发地灵敏。有一次,夜里四下寂静,我清楚地感觉到屋内还有一人,而那样好的身手必是皇宫的殿前卫。
以前,驰川也会趁我不注意,在远处偷偷看我,有时我发现了也装作不知道。所以我能断定现在这人就是宫里派来的,也许自我在这宅子住下,他就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只是我一直都未曾发现罢了。不过他除了在暗中监视我,从未有过伤害我的意图,我也没防备他,如今的日子,每一天都是贤妃和驰川替我换来的,我得好好过,才不算枉费了他们的心意。
直到一年后的一天,我听到院中有鸟雀叽叽喳喳,似是在房檐下筑巢,我才反应过来,监视我的那人终于走了。
四时交替,大雪之后又是一年新春。算起来,自我离宫已有三年了。
这天,只听得屋外热闹得很,我也走到院门边,听邻居们说是东滨有名的说书先生回来了,他的故事讲得极好,只是他喜游山玩水,常年游历在外,走到哪儿便就地支起摊子挂了招牌说上几日,他这一次就走了一年多才又回到了东滨。
我也跟着凑热闹去了酒楼,果然这说书先生的名气大,酒楼已是坐满了人,好一会儿我才寻了处角落坐下。
这说书先生的故事确实讲得妙,有上古的神话传说,有民间的奇闻异事,更有那皇宫中不为人知的秘辛,说是宫中有一妖妃,修得巫蛊之术想祸乱朝纲,被皇上识破后竟挟持天子火烧皇宫。他讲起来缓急有度,扣人心弦,这一酒楼的人愣是没有一人出声,都在专心地听他说。
他讲了一日,到了夜里才散场,大家都听得意犹未尽。等到宾客离开,说书先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我摸索着走到他身边,朝他行了礼。
见我行动不方便,他马上扶我坐下,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我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有个,故,事,给先,生。」
他倒了杯茶水递到我手上,「恕在下唐突,姑娘貌似言语不便,不急,慢慢说。」
「早年,患了病,嗓,子,坏了。」
从前在宫里,我被灌了毒药,虽不致命,却哑然失声,医官说恐此生不能言语,其实在宫里做个哑巴倒更安全。后来,有一次我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出声了,虽然只是简单的音节,可是我却不知是喜是悲,我终还是没有去找医官,还是选择继续当一个哑巴。
「姑娘要说什么故事?」
「我,朋友的,故事,她叫,康柔仪。」
完-
□第四只鲨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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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丫鬟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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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木白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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