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路上,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阴影角落。
走进教室时,早自习还没开始。几个同学在聊天,话嗡嗡的。
她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
放好书包,坐下,她地,用眼角余光扫向教室后排靠门的位置。
林倦的座位还空着。
他通常都是踩点进教室,或者迟到。
陈雪的视线在那张空椅子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飞快地移开,假装整理课本。
手指捏着书页边缘,捏得指节泛白。
心跳又有点快。
她努力控制着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可脑子里,那双金色的猫眼,和那张总是睡不醒的、慵懒的脸,怎么也分不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
可她只觉得冷。
冷得刺骨。
早自习铃响的时候,后门被推开。
林倦打着哈欠,慢吞吞地晃了进来。校服拉链还是只拉到一半,头发翘起一撮,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走到自己座位,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然后就趴了下去。
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陈雪用余光看着他。
看着他趴下,看着他调整姿势,看着他把脸埋进臂弯里。
一切如常。
普通得……让人心底发寒。
她收回视线,盯着摊开的英语课本。
字母在眼前跳动,一个也看不进去。
讲台上,英语老师开始领读单词。
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跟读声。
在一片嘈杂中,陈雪听到自己心里,有个细小的在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只有书包深处,那个冰冷的金属采集器,沉默地存在着。
像一颗定时炸弹。
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正站在引爆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