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3章 别院新居初见沈归晚（第3页）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一起活下去。"

沈归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慌忙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她索性不再擦了，坐在板凳上，捧着那碗热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

可那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又流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萧烬没有看她。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把她拉进怀里。

前世他欠她的，何止是一碗热粥，一句好话。他欠她十年青春，欠她一世深情，欠她一条命。

这一世，他要用一辈子来还。

用罢晚膳，石头带着另外两个老仆去收拾厢房。

萧烬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沈归晚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洗完了碗，又开始擦灶台，动作麻利得不像个侍郎府的小姐，倒像是做惯了这些活计的丫鬟。

"归晚。"他唤她。

沈归晚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沾着一点灶灰："嗯？"

"别忙了，去歇着吧。东厢房石头应该收拾好了，你今晚住那儿。"

"那……那三少爷您住哪儿？"

"我住书房。"萧烬笑了笑，"我习惯晚睡，书房方便。"

沈归晚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那您也早些歇息。"

她解下围裙，低着头快步穿过院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钻进了东厢房。

萧烬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站了很久。

夜风渐起，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少爷。"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刚才我在收拾东厢房的时候，在床板底下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布包。

萧烬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叠银票，几张地契，还有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娟秀，写着："吾儿烬，若有一日你住进此园，见信如见母。床底之物，乃母这些年暗中积蓄，虽不多，却够你安身立命。王氏毒辣，侯府非久留之地，远走高飞，莫要回头。"

萧烬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

"母亲……"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儿子不走了。"

"这一世，儿子要让他们，一个一个，血债血偿。"

他把银票和地契收好，转身走向书房。

在经过东厢房时，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铺床，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萧烬抬起手，想敲门，最终又放下了。

他站在窗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守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厢房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转身离去。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归晚蜷缩在被褥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碎银，嘴角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是她十年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