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9章 武举开科潜龙抬头（第4页）

"不是做手脚，是要我的命。"萧烬淡淡道，"王氏既然敢在参汤里下蚀骨草，就敢在擂台上安排死士。我若不死，她寝食难安。"

沈归晚的脸色白了白，可很快，她攥紧了拳头："我这就去绣坊。李婶的侄女在礼部后厨当差，赵侍郎近日的宴请……一定能查出端倪！"

"不急这一时。"萧烬拉住她的手，将她按坐在石案上，"先把药喝了。这是孙老配的固元汤，你这几日为了绣坊的事，气血两虚，再这样下去，还没等我上擂台，你就先倒下了。"

沈归晚愣住："这药……是给我的？"

"不然呢？"萧烬失笑，"你以为我一个大男人，还需要喝这种补气养血的汤药？"

他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沈归晚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她想要接过碗自己喝，可萧烬的手稳稳地端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容拒绝。

"我……我自己来……"

"不行。"萧烬挑眉，"我喂你。"

沈归晚拗不过他，只得红着脸，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将那碗苦药喝完。药很苦，可她心里却甜得像是要化开。

喝完药，萧烬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仔细擦去她嘴角的药渍。

"归晚，"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十日后的擂台，可能会见血。你……怕不怕我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沈归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杀伐，有戾气，有她看不懂的深渊。可她知道，这双眼在看向她时，永远是温柔的。

"不怕。"她轻声说，"你杀人，是为了护我。我……我不怕。"

萧烬笑了。

他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发间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药草的苦涩，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那日报名，有个老武夫问我，为什么要考武举。"萧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说，为了护一个人。他笑我儿女情长，说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你怎么说？"

"我说，"萧烬收紧了手臂，"封侯拜相是手段，护她一世周全，才是目的。"

沈归晚的眼泪流了下来，浸湿了萧烬的衣襟。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是听着这世间最动听的誓言。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而十里之外的赵侍郎府上，一封密信正被递到主人手中。赵侍郎展开信纸，看着上面王氏熟悉的字迹，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

"萧烬？一个庶子，也配让本官出手？"

他挥挥手，唤来一个黑衣人："去，从血衣楼调三个铜牌杀手，安插进武举初试的死士营。记住，不要留活口。"

"是。"

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

赵侍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望向静园的方向，喃喃自语："潜龙抬头？本官最擅长的，就是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