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告诉责任医生,如有需要,我就把协和的外科医生请过来。”
“好的,元师长。”
元鸿刚想示意他离开,参谋长上前半步轻声道:
“元师长,那个随行医生还在,让他给您把余下一袋药输上吧。”
“好。”元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让炊事班多弄些吃食给大家。”
“师长放心,都准备好了。我先让人给您送过来。”
“谢谢。”
元鸿微一颔首,想笑却没笑出来。脸上的伤口已结痂拔干。
——***——
坐在大帅的书房里,翻看着一摞摞公文和各方电文,元鸿第一次掂量出“必须为几万兄弟做主”、“必须对一方守土负责”的分量。
输完液,走出书房,天边划起一丝鱼肚白。又是一昼夜的强撑。
军营一侧,士兵们正在冲洗那些民用卡车的轮胎——不能遗留任何土壤或血渍痕迹散露出去。
“放仔细着点!车厢里都给我舔一遍!不许遗留任何一丝痕迹!”辎重营营长逐辆车巡视着、呵斥着。
看来第一批军火已经卸车入库了。
元鸿往仓库方向走去。他必须切实掌握这些装备的情况。
“把第一批入库物资的登记册拿给我。”
一个中尉出列敬礼:“报告师长!账册尚在核对中。”
元鸿眼神一凛,淡然道:“你们继续。”
“谁是负责清点出入库的人?”
“报告师长,是我俩。”
“跟我来。”
“是!”
元鸿负着手,在仓库里慢慢转着看着,闲聊般问起:
“你们俩负责出入库清点工作多久了?”
“报告师长!我久一点,五年了,他两年多。”
“嗯。那你跟我说说,这么大的仓库,这么多区域,繁繁杂杂的物资那么多,什么东西在哪儿,还有多少,你们都能心里有数吗?”
“报告师长,所有物资都是我们亲自经手清点、亲眼看着进出的,而且每天巡视的时候,都会拿着账册过一遍,每月底会复查一次。时间长了就都在脑子里了。”
“嗯,不错,很用心。”元鸿微微点头。
“那我考考你们,夜里刚入库的这批装备,都有哪些,数量多少,如何放置的?等他们登记完了,看看你们记得准不准。”
许是这两个守库士兵没想到,这位连大帅都敢忤逆的元师长,居然能这么温和地跟他们说话,胆子也略大了些。
“嘿嘿,元师长,不瞒您说,原来我爹是开杂货铺的,我从小就在铺子帮忙理货,慢慢的脑子里就像长出好多抽屉,不同的东西装进不同的抽屉里,大多时候,不需要翻看账册,我从脑子里就能看到什么东西在哪儿,还剩多少。嘿嘿~”
元鸿看了他一眼,问:“那你怎么来当兵了?”
“唉,爹娘都死了,没熬过灾荒。当兵还能有口饭吃。”
沉默片刻。元鸿才问:“那你说说吧,昨天入库的情况如何?”
“报告师长,”那老兵挺直脊背,刚想精神抖擞的大声汇报,被元鸿一个嘘声的手势压住了。转而频频躬身致歉,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