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温予希指尖发痒的红疹稍微缓解,脑袋的昏沉也褪去不少,药效慢慢上来了。
低烧在缓缓退散,身上的燥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安稳松弛的暖意。
他微微抬头,视线刚好对上谢凛垂落的眼眸。
灯光落在谢凛轮廓分明的眉眼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剩下温柔隐忍的深情,直直映在眼底。
温予希看得微微失神。
他一直都知道谢凛好看。
全校公认的建筑系天才,清冷寡言,气质出众,站在哪里都是焦点。
可只有他能看见这样的谢凛。
温柔、耐心、会慌、会心疼、会小心翼翼守着他、会把所有偏爱悄悄藏在细节里。
“谢凛。”他轻轻喊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特意提前来接我?”
谢凛不瞒他,坦然应声:“是。”
“你怎么知道我会难受?”
谢凛指尖轻轻贴着他后腰的衣物,温声回道:“降温风大,你体质弱,班会久坐受凉,加上你今天情绪紧绷一天,很容易扛不住。”
他太了解温予希了。
了解他的体质,了解他的习惯,了解他所有逞强和嘴硬。
别人看他鲜活热烈、永远元气满满。
只有谢凛看得见他内里的脆弱、敏感、不耐寒、易疲惫、爱硬撑。
温予希听完,心口软软的,又甜又暖。
他小声咕哝:“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谢凛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弯起:“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笃定至极。
温予希被他说得耳尖发烫,别别扭扭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假装困了,避开他的视线。
谢凛任由他躲,不逗他,只稳稳抱着。
又安静温存了许久。
体温彻底退下去的时候,谢凛再次抬手摸他额头,温度终于恢复正常,不再滚烫灼人。
“退烧了。”谢凛松了口气,语气明显放松。
“嗯。”温予希睁眼,眼神清亮了不少,“舒服多了。”
红疹也消得七七八八,指尖不再发痒,胸口的闷堵感彻底散去,整个人重新活过来一样。
只是大病一场过后,人格外慵懒,一点都不想动。
他赖在谢凛怀里,不肯起来。
“还不起?”谢凛轻声问。
“不要。”温予希理直气壮,“我刚好,体虚,要补抱。”
谢凛被他直白耍赖的话逗得低低笑了一声。
极轻的一声笑,低沉悦耳,落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