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褚铮看着她笑道,“你我的半年之约还未到,要谈后悔也得等那时再谈。”
卜桑桑咕哝着说道:“按那个时间,只剩不到一个月,这样坚持到期,也没多少意义。”
“我一直自信你会对我动心,这剩下半个多月的意义便是多一点时间让你接受我,你说有可能吗?”褚铮盯着她,问得格外认真。
卜桑桑抿着唇,心中涌上一抹苦涩,半晌才道:“这一切我只能交给命运安排,未来怎么样,没办法保证,有些事情我还需要验证。”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便交给命运,顺其自然吧!”褚铮说完,抬手按了按眉头,又道,“我今日还得进宫,不能陪你,你有何需要便吩咐管家去办。”
卜桑桑见他神色满是疲倦,眼中尽是血丝,忍不住关切道:“听说这次战败损失不小,我们还有没有打赢的可能?看你的样子,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褚铮笑着安抚道:“战败只是暂时的,总会有办法的,不必担心。”
卜桑桑没有再问,即便再不懂国家大事,心中却也知道,事情远没有他说得那样轻松。
纪砚寒是朝中声望最高的将军,他的战败对将士们的士气影响极大,更遑论折损了那么多精锐。
现在想与敌军一战都困难,除非再有一个少年天才横空出世。
眼下唯一的办法,或许只有求和稳住局面。这样一来,老百姓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
果然不出卜桑桑所料,两日之后,朝廷秘密遣使北上。
原计划减税的公文压在案头迟迟未发,褚铮更是日日深夜才回府。
卜桑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平日混吃等死,只想着保住全家性命,如今在国事面前竟显得她个人之心何其渺小。
求和之后,势必要割地赔款,别的忙她帮不上,金银她倒有不少。
这日晚上,趁着褚铮回府吃饭的时间,卜桑桑将自己私库的账册,足足七本,一股脑全抱了过来。
见褚铮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卜桑桑大手一挥,道:“这些东西全送给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褚铮翻开一本看了看,又推了回去笑道:“我还不至于用你的东西,这些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卜桑桑斜了他一眼,道:“你逞什么强?我这些东西能抵得上全京城百姓几十年的收入了。反正大多数也是你给我的,我几辈子都花不完,就当给老百姓纳税了。”
褚铮摇头表示拒绝:“这里面是你的嫁妆,我给你的是聘礼,人娶到了手里,再把聘礼和嫁妆拿走,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卜桑桑怒道:“你怎么这么迂腐?大不了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你发达了再还给我。”
“我还不起。”
“什么?”卜桑桑一时没反应过来。
褚铮叹口气道:“赔款加上赈灾,国库的银子将所剩无几,你这些财物一旦用了,短时间内还真还不起。”
“反正有你在,我又饿不死。”卜桑桑见他还是不肯,娇嗔道,“你们都焦头烂额的,我就想出点力。我可不想成天看你愁眉苦脸,早点把事情解决,你还能多陪陪我。”
褚铮笑道:“多希望你说得是真心话。你心中装着天下,却唯独没有我。”
卜桑桑面露不满:“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我还指着做好事得个夸奖呢。你就当是我为了你不行吗,非要戳穿?”
“好好好,我当你是为了我,多谢你了。”褚铮笑着将她拉进怀里,嗓音低沉,“要不要我奖励你一下?”
“谁要你奖励,你别得寸进尺。”卜桑桑挣扎着站起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