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陆安阳放开了她,看着她良久才挪开视线,说:“吃饭了吗?”
这跳跃的幅度有点大,但平遥还是回答:“还没有。”本来打算和梁灿逛街后一起吃饭的,没成想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陆安阳起身对她说:“我去给你做饭吧。”
不容平遥拒绝,就撸起袖子去厨房准备菜,边走边询问平遥想吃什么,平遥问:“你不用去单位吗?”
陆安阳笑着说:“午休时间,而且单位又不是离了我就不转了。”
平遥没再说话,而是在一旁也帮着备菜。
陆安阳倒是兴致不错,一边炒菜一边跟她聊天,话题渐渐的围绕在席寞身上。
平遥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在那洗菜。
陆安阳说:“要是不能说也没关系。”
平遥说:“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安阳眼神有些变幻莫测,但还是没有停止。
他说了几个案子,平遥都在默默听着,手在那择菜,没有什么反应。
陆安阳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反应,而是在那平静的诉说,似乎只是在讲一个司空见惯的故事,讲他的工作中的经历,他讲那些人如何不择手段如何藐视法律法规获取利益,再讲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人如何忏悔,讲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看她。
平遥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眼平静的注意着还在煲汤的火候,小火慢炖比较考验耐心,所以比较煎熬。
他忽然说起辛投有一笔钱前段时间不知所踪,意味不明地指控着莫须有的罪名。平遥忽然想起什么,心渐渐的也没那么紧绷了。
她时不时回应他几句,但都没有什么内容。
陆安阳观察了她好一会,一边炒菜一边若有若无地打探着什么,平遥大多都会说,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汤差不多了,平遥把盖子打开,拿起勺子轻轻的搅动着滚动的汤,问他:“可以关火了吗?”
陆安阳炒菜之余往汤瞥了眼,说:“好了,你别动,等会我来端。”
平遥没有动汤,就去摆碗了。
三菜一汤很快做出来了,两人面对面坐着,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莫名地觉得温馨,陆安阳心里很满足,他看着对面的平遥,递过去一碗汤,说:“尝尝看。”
平遥接过碗,吹了吹再喝,说:“好喝。”
两个人吃的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怎么吃,因为在这一过程中,陆安阳又问了平遥很多关于席寞的事情,与其说是在吃饭,倒不如说是在审讯。
说这就是一场鸿门宴也不足为奇,看出陆安阳的心思,平遥也不打算配合,而是提出了要离开。
陆安阳从椅子上起来,说:“平遥,如果你肯配合我的话……”
“不,我不会的。”
陆安阳看着站在那的人,她的声音无比地坚定,坚定到像是竖起一道厚厚的墙壁一样,把他所有的言语都挡了回来。
“你了解他这个人吗?”陆安阳说:“我们比你更权威,你宁愿相信他也不愿配合我吗?”
“需要我配合不就说明你们手里没有什么所谓权威的证据不是吗?而‘你们’是指章家还是谁?”平遥忽然觉得荒唐至极。
“当然是……正义的那一方,席寞要真是好人真的干净,还怕查?”
“你分得清好人和坏人吗?”
陆安阳愣了愣竟一时无言以对,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谁又比谁干净到哪去?而所谓的好人和坏人谁又能真正区分的了?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触及法律法规那就没有什么可讲,法不容情,倘若他真的干净……谁又能对他做什么。”
“可你们肯放过他吗?”平遥愤怒地看着他。
“只要他肯把股份比例调整我相信我姨父他们不会那样的,毕竟辛投集团的很多项目都是靠我姨父关系通融的,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他早该想到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只要老实听话又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你信吗?股份调整了之后呢?”平遥觉得很可笑,章家可没有留一线的原则,老实听话只会得到更残虐的掠夺。
陆安阳说:“不会的,我姨父不是那种人,他和席家合作本就是互利共赢,怎么会那样……”
平遥笑了,说:“是吗?你凭什么认为不会?你真的了解吗?假如你去查一查,你姨父又干净到哪去?”
陆安阳没有回应,他脸上闪过一抹惊恐,最后他说:“平遥,你不用这样跟我说话,我知道你是为了他,我们不要因为他而吵,我们把饭吃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