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欢明白上官莹所说的“他们”就是闻人少清这几个人。
赵世欢苦笑道:“那件事发生在八年前,那时候常无疾才十四岁,而剩下的几个人都不知道还散落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我不会仅因为他们和涅瓦教有关系就盲目去将仇恨延伸到他们身上,你知道我父亲当年也是因为被怀疑手中藏有血钻而死的。”
“我做不到因为迁怒而杀了他们。”
上官莹笑了,这大义凛然的鬼话:“那他们要杀了你怎么办?”
赵世欢道:“他们有无数次机会在相处中杀了我,我却只有一次杀死他们的机会。”
“你说我怎么办?”
上官莹啧啧称奇:“你真的和你爷爷很像。”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模一样。
连自己都骗的人……多么可怕。
没有等第六局开始,门外骤然响起了两短一长的敲门声。
“进来。”上官莹也起身应了门外。
易三休这才进来把门从里面带上。木屋的门外是没有锁的,只门内卡着一条并不结实的门栓。他说:“有人下山了。”
“几个人?”
“两男一女,一刻钟到。”
上官莹听后面带惋惜的中断了这场游戏:“看来我们今天是没法分出输赢了。”
她说着起身走到堆麻袋那块拿出半瓶溶剂,揉了揉前额,终于想起把自己脑袋上顶着的假发卸下来了。
空气中冒出一点刺鼻的味道,又在窗开时散去。赵世欢也离开了桌子,靠在窗边吸了吸鼻子,眯着眼睛看上官莹像掏百宝箱一样从麻袋里掏出各种易容工具。
她似乎想明白了一点东西……
时间比较紧,上官莹这次只在五官处做了一些改动,把自身从雌雄莫辨的长相彻底捏成了一个带有异域特征的男人样貌。配合她原本留到下巴上面的短发,高大挺拔的身形,怎么看都是一个五官深邃的男人了,简直可以说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长相。
“怎么,你看傻了?”
见赵世欢的视线一直不离她左右,上官莹语气微哂,她这时的嗓音也随着容貌转化成了低沉的男声。
赵世欢叹为观止,并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厉害,大师,小妹佩服。”
那么易三休也可以用这种方式稍微改变容貌,从而做到雁过不留痕。一个快递员,一个易三休,两人的长相并不一样,连体型都有细微不同,毫无根据的揣测,他当然可以说那不是自己。
……且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又在动你那个古怪的脑子了?”上官莹不知什么时候贴到了她面前,给还在沉思的赵世欢吓了一跳。
“师叔,男女授受不亲啊!”赵世欢装模作样地抱着胸口大叫道。
“你这话可别拿来跟我说。”上官莹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好气又好笑,这人不做演员简直可惜了。
上官莹手上的那些材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清理干净了,鲜艳的长袖花衬衫外面也套上了防风夹克。她走到门口取下猎枪对着赵世欢脑门比了比,冷笑道:“再不听话就请你吃枪子。”
12号的猎枪足够打烂她的脑袋。
赵世欢若无其事地握住枪管往右偏移几寸,又微笑提醒道:“师叔,打猎的时候枪口可不能对准同伴啊。”
“打猎?”上官莹微微侧头。
屋后渐渐探出几声杂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