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浑身别扭得不行,全程脚趾抠地、眼神乱飘,不知道手该放哪、身子该怎么摆。
萧竞川也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活了二十九年,冷静自持、克制自律,从未有过这种深夜闯入别人卧室、释放安抚信息素、同床共处的尴尬体验。
空气安静得离谱,带着一丝丝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也为了守好两人契约婚姻的边界、避免少年多想,萧竞川干脆掀开被子外侧,动作端正刻板,极为规矩地躺在了床的最边缘。
全程距离拉满,绝不越界半分。
他身姿端正、脊背挺直,平躺得一丝不苟,睡姿板正得像是在接受军训,气场清冷疏离,稳得不能再稳。
床很大,两人分居左右两端,中间空旷得能再躺两个人。
泾渭分明,边界清晰。
一个僵硬躺着、不敢乱动。
一个端正笔直、禁欲疏离。
画面又乖又好笑,尴尬中透着一丝诡异的和谐。
江哲偷偷侧眸瞥了眼身旁姿势标准到离谱的男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救命。
谁懂啊。
顶级财团掌权人,大半夜为了给他安抚孕反,被迫同床,睡姿规矩得像个乖乖受训的小学生。
尴尬、好笑、又莫名有点暖心。
淡淡的寒霜乌龙气息持续萦绕在枕边,温柔安稳,牢牢压住所有不适感。
身体舒服了,心绪安稳了,困意迅速席卷而来。
江哲原本难熬的失眠夜,瞬间变得安稳踏实。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呼吸均匀绵长,眉眼彻底舒展,小脸安静柔软。
床边的萧竞川静静躺着,没有动。
听着身侧少年安稳绵长的呼吸声,感受着身边淡淡的、温柔交融的碎冰洋甘气息。
一室静谧,两味纠缠。
他本是为了安抚他的孕期不适、解决他偷偷抱衣的小笨拙,才深夜过来。
可此刻静静躺着,看着身边安稳熟睡的人,心底那片终年寒凉的冻土,悄然软了一小块。
尴尬还在。
疏离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