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曦想起前段日子那个因风流韵事而被罚入庵的公主,心中并无多少好感。
只是老嬷嬷声泪俱下的恳求,以及那位未曾谋面的宁嫔娘娘的真心,令她有些动容。
罢了,且算一算这福荣公主的下落吧。
李令曦从老嬷嬷的手中取走一锭银子,淡淡道:“嬷嬷起吧,跟我进来。”
走进静室,李令曦凝神静气,为福荣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公主气息尚存,但十分微弱,且被一股强大阴冷的邪气死死缠绕。
目前处境凶险,命悬一线。
“东南方位,江南一带,邪气缠身……”李令曦睁眼,眼神突然一变。
扬州!
公主的方位与她即将前去的位置竟然是一致的,这……绝非巧合。
一个名字突然跃入她的脑海——“血魔教”!
罗刹屠夫何刃虽已伏诛,但此人之所以能炼邪功,其背后的邪教势力不容小觑。
看来,血魔教的余孽在京城受挫,又转移到江南去了,那里可能才是他们的老巢。
而且他们竟敢劫持皇室公主,不可不谓胆大包天。
究竟是意欲何为?报复,还是有其他目的……
想到真天子命格被遮蔽,同样流落扬州,李令曦心中警铃大作——这次的事件恐怕不简单。
她站起身来:“嬷嬷,本座刚才算出,公主尚在人世但处境凶险,已被歹人掳走前往江南方向。”
“本座正欲启程南下,会将公主安全救出,你且放心回去吧。”
老嬷嬷闻言,感激涕零,连连叩首。
事不宜迟,李令曦向雪芽交待了一番,收拾好早已备好的行囊,即刻启程。
先是快马出城,然后坐船走水路。
就这样走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抵达扬州城。
烟花三月下扬州。
这座江南名城正值春日好时节,杨柳依依,细雨如丝,水雾迷蒙。
走在青石板上,身旁是白墙黛瓦,飞檐翘角。运河穿城而过,千帆点点,桨声欸乃,勾勒出一幅美丽繁华的景象。
李令曦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换上了一身江南女子常见的素雅襦裙,收敛了周身的玄门气息,如同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但她那双清澈冷峻的眼眸,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热闹的东观街上,人群熙攘,店铺林立。
李令曦在一家街边的茶铺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叫了一壶清茶,一些点心。
她五感灵敏,周围人的谈话声尽收耳底。
“听说了吗?西城李员外家的小姐,前几日出门去踏青,就再也没回来!”
“唉!真是造孽啊……这都第几个了?我家隔壁宋婆子的孙女,才七岁,傍晚在门口玩,做顿饭的功夫就不见了!”
“可不是嘛,报官也屁用没有!衙门的差人来了好几趟,愣是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对对!还有盐商张老爷新娶的姨娘,还没过门呢,就在花桥上没了踪影,就像被鬼抓走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邪门,太邪门了!”
“你说,这不会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听说那些丢了闺女、孩子的人家,晚上还会听到哭声呢……”
李令曦吃着点心,喝了口茶,起身丢下银钱,继续前行。
一路上,类似的街头谈论不绝于耳。
年轻女子和孩童离奇失踪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迅速传播,人心惶惶。
官府的告示贴了又贴,悬赏的赏金越来越高,却始终无人揭榜,毫无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