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上次更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碎开。
噗——!
鲜血,从塔克拉的口中喷涌而出。
不是几滴,而是一大口。
鲜血瞬间就浸透了黑袍的前襟,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一朵血花。
不可能。
防住了。
明明防住了。
明明和刚才一样防住了。
可伤害,居然比刚才还要重!?
“咳、咳——!”
捂着自己的胸膛,连退好几步的塔拉克差点就摔倒。
我……脑子抽了么?
为什么会产生自己能干掉对方的错觉!
仅仅因为敌人呆板的进攻方式而掉以轻心,塔克拉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教里的高阶教徒都是怎么死的。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真的要交代在这!
一个念头,在塔克拉的脑海中炸开。
逃。
必须逃。
而且得赶紧通知上头,还有林执事——
这里有一个根本无法理解的怪物!
千万别被他的表象误导!
你根本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东西!
刽子手从来不是什么勇士——能在教里活到现在,靠的不是武勇,而是决断。
嗒嗒嗒!
塔克拉扭头便跑。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和几分钟前那个冷酷的刽子手判若两人。
他的右手一抖,链斧在空中甩出一道银色弧线——
哐当!
五步之内,巨大的落地窗应声碎裂。
玻璃碴子在空中四散,映着幽蓝的微光,像下了一场没有温度的雪。
塔克拉没有回头。
即便听到了背后不断地响起有节奏地跳跃声,他也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他一脚踏上窗沿,随即纵身一跃。
呼——!
高空的狂风灌进黑袍,将他整个人吞没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