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在乎这场小插曲,只等林怀瑾换了套宝蓝色的西服,与谭启正共同切下蛋糕,宴会才迎来真正的高潮,一派主客尽欢的场景。
宴会结束后,喧闹的大厅变得安静,林怀瑾早早上了楼休息,而谭启正则被谭永禄叫到了书房。
谭老爷子在爱妻去世后身体也不大好,所以宴会不堪其扰,索性没出场。
谭启正推门而入后看着父亲坐在桌前看着《孟子》,父子俩都未开口,谭永禄把书递出,谭启正顺势接下。
谭启正知道这是父亲在提醒他政审一事,于是开口道:“父亲用心良苦,儿子明白。”
谭永禄用锐利的眼神扫了遍儿子,才悠悠开口道:“你今年就要选举委会提名了,集团交给你妹妹打理。那你家里的那个小祖宗呢,你打算把什么给他?”
谭启正听到谭永禄提到林怀瑾才神色微动,开口道:“我会把手里的股份5%转让给瑾瑾,剩余的10%我会让律师设置信托,这些股份将全由瑾瑾继承。”
谭永禄听完谭启正的话后倒是反应平平,只说了句“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不过……”谭永禄欲言又止。
谭启正疑惑的看了眼父亲,最后谭永禄只是摆摆手让他走了。
谭启正走到二楼,打开房间的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的异常“凉快”的林怀瑾躺在他的床上。
谭启正走近看着少年白皙纤细的身体,颤动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房间里静的只能听到林怀瑾发出规律的呼吸。
谭启正看着床上睡着的小人儿,既觉得可爱又觉得好笑,最后却只剩几分无可奈何。
于是轻轻的帮他盖上被子,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在哪里买来的这种衣服,也不怕着凉,连勾引人都勾引不明白,自己躺在床上睡着了。
谭启正看着自己的欲望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走去浴室,花洒的水流打在脸上,也让他自己的思绪翻滚。
谭启正当然知道林怀瑾喜欢他,他自己养大的小孩,怎么可能不清楚他的心意,林怀瑾14岁的日记,把所有的爱恋,依赖,清清楚楚的写在了纸上,谭启正知道的时候是很震惊的,还因此事将林怀瑾训斥了一顿。
只是没说几句,林怀瑾那双眸子便氤氲出湿气,嘴唇被咬的充血,仿佛只要谭启正再多说一句,他下一秒就要难过的死去一样。
于是谭启正就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是在那之后,他也有些刻意回避林怀瑾,于是去了国外出差。
只是回避林怀瑾却成了谭启正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谭家在港城举足轻重,因谭家独大而破产的公司很多。
但极端的却只有李家的一些渣滓,两家有过节,之后的破产虽有谭启正的推波助澜,但更多还是千里之堤溃于蝼蚁罢了。
李家破产后的一个月,林怀瑾便被绑架了,视频传到谭启正手机上时,谭启正还在国外。
视频里穿着校服的少年被绑在废弃工厂的一个柱子上,嘴被抹布堵着,眼睛红肿,脖子一片青紫的掐痕,整个人满脸泪痕。
赵助理从没见过自己老板那么失态的时候,只记得看完视频后,谭启正目眦欲裂,整个人如同发狂的野兽。
但那时由于天气极端飞机没办法启航,是谭启正坐着私人飞机回的港城,只记得接回林怀瑾那天,下着大雨,谭启正抱着林怀瑾,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林怀瑾在被绑架后伤口感染,过度惊吓,窒息多次,导致接连几日的高烧不退和昏迷,那几日港城没有一天放晴。
谭启正也衣不解带的在医院守着,这次绑架之后谭启正一改在商场上的赶尽杀绝,只是留一线,让那群人心存希望,才不至于狗急跳墙。
一周后林怀瑾终于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床边的谭启正,哭着说自己好疼好疼。谭启正这辈子没和谁服过软,却被他的眼泪腐蚀了心脏。
谭启正把泪如雨下的林怀瑾搂进怀里,轻抚他颤抖的脊背,不停的在他耳边说:“对不起,都是叔叔的错。”
在林怀瑾养伤的期间,医生说林怀瑾精神上多半要留下些后遗症,监护人要做好干预,千万不要再让他受刺激。
于是,在那之后从不信神佛的谭启正拜遍了整个港城的庙宇,只求林怀瑾往后余生顺遂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