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落在窗台,室内暖气开得刚好,空气里飘着沈知衍炖了一下午的雪梨百合汤甜香。
林晚星最近总有些不对劲。
明明刚吃过饭没多久,胃里就空落落的犯恶心;以前最爱的小饼干,现在闻着就腻;画室坐一会儿就犯困,浑身发软,连握画笔的力气都轻了几分;最明显的,是这个月该来的日子,迟迟没有动静。
她起初只当是秋天换季、画室开业太累,没往深处想。直到沈知衍第五次摸她额头,皱着眉说“体温正常,怎么总没精神”,她才心里轻轻一跳,生出一个模糊又发烫的念头。
那天晚上,她趁他洗澡,悄悄从抽屉最里层翻出前几天买的试纸。
指尖微微发颤,拆开包装,等待的那几分钟像被拉长了无数倍。她靠在卫生间墙上,心跳一下重过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期待,又紧张,还有点不敢相信。
直到两条浅浅的红杠,慢慢清晰浮现。
林晚星瞬间屏住呼吸,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她真的怀孕了。
她和沈知衍,要有宝宝了。
卫生间门被轻轻推开,沈知衍擦着头发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她红着眼眶、手里攥着东西站在原地。他心头一紧,毛巾一扔就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画画累到了?”
他一连串的担忧,让她鼻尖更酸。
林晚星抬起头,眼泪轻轻落下来,却把手里的试纸递到他面前,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的欢喜:
“沈知衍,你看……我们有宝宝了。”
沈知衍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目光落在那两条红杠上,瞳孔微微收缩,呼吸瞬间停了半拍。刚才还沉稳冷静的人,指尖忽然开始轻微发颤,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
“……真的?”
“嗯。”她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两条线,是宝宝。”
下一秒,沈知衍伸手,小心翼翼、轻得不能再轻地抱住她。
他不敢用力,手臂虚虚环在她腰侧,像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柔。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平日里冷静沉稳的人,此刻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哽咽:
“晚星……我们有宝宝了。”
“我要当爸爸了。”
他反复低声念着,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确认了无数遍的幸福。
那一晚,两人都没怎么睡。
沈知衍让她平躺在床上,枕头垫得高高的,自己则坐在床边,手掌轻轻、试探地覆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那里现在还什么都摸不到,可他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一坐就是大半夜。
“以后不能熬夜画画了。”
“不能提重物,不能站太久,不能受凉。”
“早餐我来做,午餐我给你送到画室,晚餐我亲自炖。”
“叶酸我定了闹钟,每天提醒你吃。”
“产检我全程陪着,一次都不会落下。”
他絮絮叨叨,把所有能想到的注意事项全念一遍,比做项目方案还要认真细致。林晚星看着他紧张又无措的样子,又暖又好笑,伸手握住他的手:“现在还很小呢,别太紧张。”
“不行。”他立刻摇头,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和宝宝,都是我的命,我一点都不能马虎。”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知衍就轻手轻脚起床。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做早餐,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疯狂查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