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可以去找栗秋语了呀。”
这声音听着很近又很远,虚无缥缈。
他一转头,看见艾茂菁跪坐在地板上,而她守着的,正是躺在地上的自己。
“嘿嘿。”阿越不知从哪走出来,跟着艾茂菁蹲下。
“好玩吧?”他用手指戳了戳躺在地上的梁浅洛的脸颊。
“好玩什么!手拿开,接下来怎么做?”
艾茂菁道:“跟你的仙家出去就行了,我一直在这,你说话我听不太清,有事大声喊,记住别摘红纱啊。”
阿泽无声地站到他身边,轻轻颔首,一如既往地从容冷淡。
“我带你走。”
阿越也站起来,亲热地挽着梁浅洛的胳膊。
“走吧走吧,带你出去玩。”
红纱还是有点挡视线,每步都要走的很小心,特别是下楼时不能坐电梯,要走楼梯,黑暗的楼梯间让视线更为模糊。
阿泽抓着他的胳膊往回拽:“小心,慢点走。”
阿越拉着他的手向前扯:“没事,大胆走。”
两人一前一后,梁浅洛被扯得晕头转向,忍不住道:“我看你俩是想把我扔下去吧。”
阿越对阿泽道:“你放手。”
阿泽皱眉:“你放手。”
两人又是一阵拉扯,梁浅洛两条胳膊像麻花似的扭来扭去。
“都放手!这有什么好争的。”梁浅洛有些恼火。
本来被剥夺部分视力就让人很不安,这俩又不知道为什么,还争来抢去的。
“我自己走。”他拒绝二人的搀扶,摸着扶手慢慢走。
楼梯仿佛长得深不见底,直通地心,梁浅洛自己数着走了十几阶了,却连转角都没走到。
“还有多久啊。”他努力睁大眼,想看清周围情况。
“很快了。”阿泽轻声道。
“你别在那撑使劲眼皮啊,这布就是让你看不清楚的。”阿越补充道。
“谁撑眼皮了。”梁浅洛嘴上嚷嚷,心里想起艾茂菁的嘱咐,乖乖看脚下,不敢乱看了。
另一边,努力半天的余弈总算摆脱了那种阴冷的滞涩感,深吸一口气,身体掌控权再次回归。
他踉跄朝前走了两步,艾茂菁终于注意到他的异常。
“余先生,你怎么了?”
余弈心里怒火中烧,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挑衅了,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威胁。
他再次深呼吸,摘下眼镜揉揉眉心,道:“他怎么样?”
“挺好的,很顺利。”
“只此一次,以后不能再搞这些了!”
他的脸色差的比鬼还像鬼。
艾茂菁看看宛如睡着般的梁浅洛,又警觉地看看四周,确认现在没事后才能悄声道:“余先生,不是我说,你这样是不行的。”
……
哒。
一声水声响起,不知走了多久的梁浅洛终的脚下终于不再是台阶,但也不是他期望的道路。
是水,漫及脚面的水。
刺骨寒意从脚底板蔓延至心口,不禁让人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