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敢,便少说两句!”
“是……”
赵文彦悻悻退到一旁,心里却越想越不明白。
明明当年将苏怀瑾逐出师门的就是何夫子,自己不过是照着夫子往日的教诲说了几句,怎么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苏怀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险些笑出声来。
尤其听见何夫子那声亲切的“怀瑾”
,他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竹篮。
看来,这位夫子是误会了。
不过他倒也不急着解释。
既然何夫子如此热心,不妨先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果然,训斥完赵文彦,何夫子再看向苏怀瑾时,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怀瑾啊。”
他捋了捋长须,语重心长道:
“县衙那边的事情,老夫已经听说了。”
苏怀瑾拱手道:“有劳夫子挂念。”
“唉,说来也是老夫当年看走了眼。”
何夫子轻叹一声,似乎颇为感慨。
“谁能想到,那魏家竟是这般卑劣的人家?你受其蒙骗,平白耽误了几年功名,老夫听闻之后,心中也甚是惋惜。”
他稍稍停顿,又道:
“不过好在如今真相大白,你也脱离了魏家。
年纪尚轻,只要肯用心,荒废的功课重新捡起来,倒也不算迟。”
“夫子所言甚是。”
苏怀瑾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何夫子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
在他看来,这个学生虽说近来有了些诗名,倒还没有忘记尊师重道的本分。
尤其想到苏怀瑾如今在士林间颇有声望,肯主动提着束脩前来拜师,也算给足了自己颜面。
何夫子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你我师生一场,老夫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将前程荒废了。”
“这样吧,离乡试尚有些时日,从明日起,你每日早些来书院,仍旧随老夫听课。”
苏怀瑾没有说话。
何夫子却越说越起劲。
“当年你的经义便有些欠缺,尤其是策论,虽有几分见解,行文却不够老练。
这几年又不曾正经读书,只怕落下的功课不少。”
“如今既然回来了,便得收收心思,好生用功。”
他说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近来所作的那几首诗,老夫也拜读过。”
“哦?不知夫子以为如何?”
苏怀瑾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