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否做出一副小大人的神情,手摸着下巴:“说来也奇怪,她应该没有见过村子以外的人,但是我那次见到她画的画却是一个年轻男人。”
岁聆夏瞪大眼睛:“年轻男人?”
阿否摊开手:“是啊,而且我敢肯定那个男人一定不是村子里的人!村子里的人我都熟悉的很,没有长那样的,漂亮得像个女人。”
沐归尘揉了揉他的头:“你个臭小子,还知道什么漂亮不漂亮呢!”
阿否:“我当然知道!我知道的可多了!”
村子被夕光照得发黄,远处风从林子那头卷过来,带着一股草腥味。
岁聆夏轻声道:“这村子的人真的都很不一样,奇奇乖乖,各种各样。”
“嗯,你这形容,可不像是在形容人!他们只是都守着自己心中的规矩。”沐归尘说。
岁聆夏伸了个懒腰,打趣道:“哎,目前看来,我们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得到的消息,跟我们在网上看到的没有区别。”
“嗯。”沐归尘回头看了一眼张医生屋里的灯光,又看向那片林子的方向。
“走,我们先送阿否他们回去。”
阿否背着药包,沐归尘背着阿离,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阿离回头冲岁聆夏笑了一下,露出一颗乳牙。
“谢谢哥哥姐姐。”
岁聆夏弯下腰摸摸她的头:“下次要小心了。”
“嗯!”小女孩使劲点头。
路口风一吹,白石串轻轻摇动。
沐归尘说:“天快黑了,快回去吧。”
岁聆夏点头:“我也觉得这地方一到晚上就不对劲。”
风掠过他们身后,村子的空气沉得出奇。
屋檐下那只铜铃晃动着,却没有响。
他们一路把阿否阿离送到家中。
等他们回到赵公的院子时,门半掩着,老头坐在屋檐下磨竹杖,没抬头,只哼了一声:“进来。”
沐归尘点头,带着岁聆夏走进去。
门关上,院里传出一点杂音,又很快静下来。
岁聆夏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低声道:“这个赵阿公……为什么非得做出一副吓人的模样。”
“也许就是想要我们害怕。”沐归尘说。
岁聆夏环着手臂:“我们害怕对他有什么好处?”
沐归尘看着天,天边那片灰云正被风推着往村子里压。
“我们害怕了,或许就会早点离开,或许之后就会少点外地人过来。”
岁聆夏愣了愣:“还真是排外啊,不过如果换了是我,我也很讨厌那些擅自闯入招摇山的游客!”
沐归尘点头:“你还学会换位思考了呢。”
岁聆夏嘴角压了压:“我好像懂了一点。”
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白石串哗啦啦响。
他们对视一眼,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