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天气太冷啦。”他拧了拧手腕挣脱,垂眼低声道。
“请管家给你做一个……”rupert皱眉,似乎在思考中文该怎么讲。
“不用那么麻烦。”江崭清说,“我在你的池水里泡泡就行了。”
说着前倾身体,把手伸进了温泉池。天然的暖热水流瞬间将受冻的手全方位包裹,温柔驱散骨缝里的寒意,皮肤酥酥麻麻,整条手臂都变得暖洋洋的。
哇。
江崭清的大脑放空。瞳仁也涣散了。
rupert沉默地看着他。
如果管家在这里一定会大惊失色地斥责江崭清怎么敢做这么冒犯的事,简直比肢体接触还过分。可江崭清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将手在池水里反复浸泡,借着和rupert闲聊拖延时间。
“恭喜你呀,第一年打比赛就major冠军了。这样下去,top1迟早的事。”
rupert靠回原位,“谢谢,有前辈的功劳。”
“太客气了,我教你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游戏都更新几个版本了……哎,这个巧克力看起来很好吃,你不吃吗?”
rupert:“我不吃,前辈你吃吧。”
“对哦,你不爱吃甜的,真自律。”江崭清笑了,甩了甩手里的水,拎起叉子把精致的圆形巧克力放进嘴里。浓郁香甜的口感让他愉悦地眯了眯眼眸。
rupert又偏头望他。
江崭清还是笑。
然后他厚着脸皮吃掉了rupert全部的餐点,包括那杯阿尔卑斯特色花草茶。可惜,没有家里的龙井茉莉好喝。
rupert果然是个好孩子、标准的绅士,无声默许了他的举动,全程没再多看一眼。
身体暖和了,胃也暖和了,江崭清也有心情在氤氲白雾里欣赏夜空。几日来第一次放晴,星星像被擦拭过一般清晰,远山顶上能望见整片的星河。
雪花从黑丝绒般的天际慢悠悠旋落,江崭清抬起手去接——掌心热热的,雪片没碰到就融化了,没了白日里砸脸的耀武扬威。
江崭清笑了一声。
“前辈在想什么。”
江崭清听到rupert问。
“我在想,我和你认识是在夏天。”
江崭清半蹲在池边,低下头,微微侧过脸,“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
咔嚓。
庭院里的松枝承载不住积雪,发出断裂声,落进温热的池水。
江崭清怔住了。
或许是错觉,在那一瞬间rupert盯着他的眼神竟有些森冷可怖。
“ru,总算找到你了。”房门被推开,一道人影飞快穿过理疗室,“拜托了,把直升机借给我,谁能想到我会在这鬼地方遇见真爱!你一定不希望我错过……”
男人踏入庭院,话音戛然而止。
浴池边上的青年回头望他,清丽柔和的东方面孔,颈子细长,制服马甲勾勒出纤瘦腰身,蹲坐在脚跟上的臀线却饱满浑圆。
像一只古典的细颈垂腹玉壶春瓶,天生适合被托在掌心,仔细鉴赏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