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看见他这个态度,瞬间也被点燃,“诶你什么态度?!连声大哥也不叫,爸妈算是白养你个白眼狼了,当初生下来还不如送人!”
声音之大,中气十足,都快盖过周围的嘈嚷声。
凯恩手臂青筋凸起,“我白眼狼还每个月给他们打钱,你孝顺也没见过铜板在哪里。”
凯恩不想再废话,拉上尤里走出超市,连刚刚挑好的东西都没有要。
走出来后还能隐约听见陈康在超市里叫骂“怪物”“白眼狼”“神经病”之类的声音。
一路无言,回到了家。
由于什么都没有买,凯恩只能去小区小卖部简单买了包挂面,再去市场里买了些蔬菜。
晚上下班回来吃了碗十分钟煮的清水面。
尤里感觉自从中午逛了趟超市后,家里的气压很低,没太敢跟凯恩闹着要看手机,安静地卧在沙发上,当一个吉祥物。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并且很敏锐地觉察出这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
在凯恩处理工作时,尤里把快过期的牛奶给加热了,他之前看到凯恩用过微波炉,就记了下来。
热牛奶递到凯恩书桌前。
凯恩匍匐在桌案前写报告,因为不用看远方,他没有戴眼镜,而是把它架到头顶,眼镜起到一个发卡的作用,光洁地额头被露出来,可能是上火上面还长了个痘。
凯恩接过:“谢谢。”
“不用谢。”
凯恩一顿,把手机递过去,“给你。”
又补充道:“最多两个小时。”
虽然给凯恩热牛奶是出于本心,想要安慰他,没有要手机的意思,但尤里还是很高兴,“好耶!我一定守时。”
十二点。
凯恩终于忙完工作。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澡。
来到沙发上找尤里拿手机时,尤里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经过两天的奋斗,他拿回了被子的归属权,现下正以一种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着,全身包裹薄被,嘴巴微张。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美梦,眉眼舒展。
人和人之间真是不公平。
在陈平疲于奋斗工作,偶尔被血缘家人的言语中伤时。
尤里正把自己裹成蚕蛹,安稳入睡。
不过,尤里说话算话,两个钟头的时间一到,他就关上手机,放在茶几上。
凯恩拿起冰冷的钢化外壳,回了房间。
打开通讯软件,他有一个wx分身,经常把第二天的安排写下来,发给自己,以防忘记。
点开一个头像,浅绿调背景,中间有一朵花,这是他大学期间打工给自己买了第一部手机时,走在学校花坛里随便拍的。
一个消息弹出来。
:“他说的不对,神经病是医院里的病人,你不是病人,所以你不是神经病。”
……
鬼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