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依心中憋闷,叫上阿绿逛园子,吹风静静神。就这样都不消停,四阿哥放了课路过,扎她好几眼。
“他是不是在看我?”
阿绿被北风刮得七荤八素,闻言,稳住形神,慎之又慎往那边瞟了一下,“是!”
“叫卫临来,肯定是他捣鬼!”
卫临一到,遭劈头盖脸一通盘问,这才知道卫临借她名头和四阿哥暗中往来,时逾一年之久。
“没说别的,真的,说你深感皇恩,无福不能绵延子嗣,故将皇帝膝下诸子当作自己的孩子,时时关切。平日顶多问他学业如何,功课是否刻苦,与五阿哥六阿哥是否融洽……再旁的没了。”
她一甩袖子,没心思听这些闲篇,扥住他领子,逼问:
“你把我给你的东西送他了?”
“你不是说你做坏了不想要,我觉得丢来可惜……送他咯。”卫临左顾右盼,不看她。
叶澜依将卫临上下打量一番,认真困惑自己是否看错了人,“你真送他了?”
“……咋。”
“要回来!还我!”
“使不得也,绝不能讨还,不然四阿哥会认为你觉得这些玩应根本就不该送他,非把他七巧玲珑心再给撬开一窍不可……”卫临憋着笑。
“我管他的呢!你还我!还我!”她抓着他当棵树一阵猛摇,而且绝对是能把叶子全晃掉了的力道。
就在他晃得要站不住的时候,伸手要挡,叶澜依的手打在他腕上,硌的一痛。
“唉?”
那串她刻出来的珠子正在他手腕上箍着,皮肤被粗糙暗淡的木料磨红一圈,显然戴了许久。
圈着他手腕,滑润,她指尖一下子顺着袖口溜进去,蛇行到小臂上,拧他一下。
等她手退出来,卫临才捡回呼吸,“不许!”
“去你的吧。皇帝老儿我都杀得,您还支得动我?”
她手指一勾,把手串扒下来。
“我糊涂,这东西怎么好送你!”
叶澜依笑笑,将手串往指上一转,抓在手心里,扭身去找小艾了。
冬日斜阳一寸寸薄下去,冻在地上的一点点亮像是滑剩下的冰,叶澜依和自己玩起来,躲着这些冰块左一步右一步跳到偏殿门口。刚要推门,里头传出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风不知何时停了。
开门,竟看见小艾在哭,伏在粉彩肩上,一抽一抽,眼泪从她指缝溢出。
卫临跟过来,在叶澜依身后轻轻说:“七月西北和通泊一战,八旗兵丁折损近万,她哥哥……”
“你一早知道?”
“伤兵日前已回京,但我想问……”卫临遍视众人,最后盯住小艾,“……谁告诉你的?”
进保目光往迎喜那块闪了一下,后者一听这话,悄悄要溜走。
“是迎喜。已经在查人了,说不定明天就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