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让得还少?刚才跪在地上求你别惹事的是谁啊?你吗?”
她要打,发现他一只手还握拳举着,护住她不要倒向那堆茶碗砸成的碎瓷片,再下不去手,轻轻落下放在他胸前,几乎能感到他的心乱到要从里面跳到她手上了。
“你先……”
门外小声嘈杂,粉彩突然撞开大门,一亮相,无论是反握剪刀的粉彩还是扯她手臂阻拦的阿绿都一霎时怔住,只有小艾看也没看殿中情景就倒退着进来,背对着叶澜依直面门外粉彩说,“你看!我就说出不了事,他们经常这样……”
小艾一回身,看清地上滚做一团的二人是谁和谁,才要喊,粉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免得再把正在照顾进保的太监们招来。
松手后,只见小艾眯缝着眼睛说道:“眼睛……哎呀!赶完小主中秋穿的新衣我这个眼睛怎么突然看不见了……阿绿你夜夜读书眼睛想必也不好了吧?来咱俩扶着出去……”
两位盲人相扶相携欲要摸墙离去,叶澜依不但不起身,还非常惬意的撑在他身上看戏,卫临戳她:“下来。”
“别动。咱俩的事还没完呢。”
“哎呀!……哎呀。谁成想呢刚过了十四岁生辰耳朵就有点聋了。人生实难预料啊……”
粉彩想开口道歉,叶澜依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说:“放心。我没事。我和他也没事……别把这事说出去。”
卫临捂住脸。欲盖弥彰。
门被粉彩重新拉上。
“重死了。”
“哟,见识过轻的啊?”
“你!”
“嘘……耳朵红了。”
“……你不也是。”
四目相对。
好闷。
空气挤得他们不由得加快呼吸,两人目光忽然慌得乱闪,就不落向对方,散向别处,又忍不住贪着余光里点滴细节去拼凑。
你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架吵到这个份上,不敢再起一个火星,不知又惹出什么火来。
肯定不是怒火。
“还去四阿哥那吗?”
“能不提这人了吗?”
和棋。
往后两人再见面,一个专心致志研究春禧殿的天花板,一个眼睛只钉在地砖上,都呈现出对宫殿建造极大的兴趣。
直到这个清晨。
卫临满脸苍白,眼下乌黑,这是想通了或是想不通了?哪种都不好处置,叶澜依正攥着手帕不知如何应对时,他开口:
“小主节哀……今日寅时,张五成因内风加之暑热引发急症,虽经抢救但仍……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