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甘露寺生情,温实初必有牵涉,引来了你。可那时你怎就知道一定有熹妃回宫这天?”
“这两人好了快一年还不跑,等谁,等皇帝回心转意?事情越拖越要败掉的。”
??“可王爷的……”
??“棒打鸳鸯的不是我,我只造势。王爷的情意怎么办?问命问运问皇帝,随你,别问我。”他的语气无耻到情这个字过了他的嘴都显得多轻贱。
??叶澜依问情问不下去,只好咬牙解计:“英雄造时势,你用我造出甄嬛回宫的势,只要攀上熹妃你就前程远大。不止,我给了你更多野心。自从知道我做什么梦后,连你也疯了,甄嬛都止不住你胃口,还去结交四阿哥……”
他一句一点头,悠闲地像听书。
长夜漫漫,棋子咬了手,于他也是变数也是生趣。
团绒钻到他怀里卧着,卫临坐在地上惬意地轻摇团绒,或许这个人一直在等谁能看穿他。错过了童年故而拿人生玩一场捉迷藏。入世者的玩世不恭。
至真至纯至情至性……的背面。
她想,我怎么就到了背面。
“我好用吗?”
“很好,很好。”他将笑衔在嘴上。
“那你何不事先告知于我?”
“王爷的事你不也跟我作哑?我以为心照不宣。”不咸不淡,清水一潭。
“他和宫里无关!如果你问我一定说。八年前雨夜……”
“那是你的事。我需要知道你的秘密吗?不要告诉我!”卫临喝止。
叶澜依心里一堵,喝过的药这时才反出苦味来。
相处久了,他轻易抿出她郁闷,如被浇醒,忙换上满脸关切,“……要不我再找王爷来帮你纾解纾解?眼下你们正好同病相怜。”说完抬眉等她,等她拔刀或抬脚,恶作剧的好心。他是药泡透了的。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她把嘴里的苦酸狠狠咽下去,像在吃自己。不想输给他。她听见自己说:
“你很会用情。怕我蔫了还知道把王爷搬出来,从哪知道?”
“……”
“阿晋告诉你的。”
人不晃了,眼神一晃,“嗯。”
团绒嫌他捋毛忽然失了力度,嫌弃跳开。
还在骗我。
她开门把人丢出去。
“四阿哥现认定蜜丸案是你所为,在他那儿,你除为他传话外与我毫无牵扯,别演砸了。”
摔上门,衣服捂得她喘不上气,一层薄汗腻住,粘得衣服吸在她身上,四处舒展不开。她剥皮一样往下撕着衣料,烦躁。终于剥尽,精光往床上栽倒,动作震动床架,一晃,木像正中额头。
禅机不到,纵当头一棒,虽点亦不中。
浑身水淋淋,内心快要烧成灰。
春天结束了。
出了宫,卫临走一步,刀口处就凉一下,并不很痛,一块冰块灼着皮肤似的,痛也是痛快的痛,流下来的不像血而是冰水,只觉得好清爽。
蓝天高阔,暴晒下的红墙望久了,眼里嵌了青影久久不散。
捂化了冰还嫌冰化的太快的季节。
夏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