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总是下意识听她的命令?
“皇兄,这新晋的女将军可是赵长夜的养女。”
世子回家不到一盏茶,他爹王爷就直奔皇宫而来,刚进御书房就噗通跪在了地上。
“大将军?”黑金龙袍的皇帝手下一顿,刚蘸的朱砂滴在奏折上,迅速晕染。
“他都已经告老还乡了,你还提他做什么?”
王爷神情担忧,眼神急切:“他心思绝对不纯啊皇兄,原本我以为他放下了,可你看看他教出了怎样一个怪物?以女子之身大败西夏,那可是连他自己都啃不下的硬骨头!”
不知是什么字眼刺激到了皇帝,他放下笔,发出不小的动静,威严地审视胞弟:“那你觉得他是为了什么?”
“冷宫。”
皇帝瞳孔皱缩,拳头无意识紧握:“你想怎么做?”
半夜,王爷带着三百禁军,蒙面装作仇敌上门,一把火烧了将军府,踹开大门,见人就杀。
赵长夜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把赵长英塞进书柜:“无论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出来,将军府就全靠你了。”
关上门,书房门就被踹开,伪装成西夏仇敌的禁军,抬起刀朝赵长夜奔来。
赵长夜抽出书桌上摆放的长剑抵抗,就在这时,屋顶被打破,三人从天而降,三把尖刀刺入赵长夜体内。
赵长夜吐血倒地,临死前死死挡住书柜的门,柜子里的赵长英想要冲出去跟他们拼了,发出细微的动静,引起快要离开的禁军的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祈星临出现在书房里,看到这一幕,微微蹙眉,刚要出手,余光瞥见一道瘦小的身影冲了进来。
可能是从小营养跟不上,身体饿坏了,她一直都吃不胖,身体也不太好,经常风寒,每次都是赵长英衣不解带彻夜照顾。
但现在,弱小的身体爆发出了无尽的力量。
“都是你们杀了将军!”阿离拉满弹弓击中其中一人的眼珠,血液当即喷涌而出,阿离含泪大喊:“我要为将军报仇!”
噗呲!
染血的刀尖从她胸腔中穿出,阿离怔愣,低头,她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禁军们离开书房而感到庆幸。
刀抽离心脏,阿离顺着力道躺到在地,猩红的双眼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看向书柜方向。
染血的红唇无声呐喊。
“小姐,藏好!”
火焰经久不息,却怎么也无法靠近阿离,夜晚的天灰蒙蒙的,正是六月炽夏时,小雪飘落,逐渐埋葬了庭院中的阿离。
祈星临走出书房,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几乎是御书房的谈话刚结束,将军府的大火就烧了起来,血溅满院。
她根本来不及干预。
就像现在,还没走到阿离身边,长英就冲了出来,蹲在雪地里,在瞬间白头的暴雪中双手拼命挖。
雪花好似细密的针,没一会她的双手就伤痕累累,血液染红了雪地。
长英眼尾猩红,头发被雪染白,眉毛和睫毛都挂上了冻霜,把好不容易挖出来的阿离抱在怀里。
悲怆的少女仰天痛哭:“爹!阿离!为什么?!!为什么!!!”
按照时间流逝的速度,这似乎是个难熬的长夜,这一夜黑得惨烈,赵长夜为国生为家死,最后永眠于长夜之中。
阿离也在这个雪夜和长英告别。
长英好不容易拥有的家人一一死去,这世间,仿佛命中注定,又只剩下她一个人踽踽独行。
突然,她脖颈下亮起灼目的红光。
祈星临看清了,那是一枚狐狸形状的红玉。
她看了眼身边的苏卿辞,拉住他,朝红玉奔去,却在触碰到红玉之前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踹了出去。
再次睁眼,破落的耳房被金红霞云映照。
小膳房传出长英的怒吼。
“谁给你的胆子,敢给殿下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