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总,您急什么?”他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地看着黎雨晏。
“都是我害的。早知道……我就不该请您吃这顿饭。您看您,饭没吃一口就算了,还为了救我伤成这样……”
这话说得相当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快要被这精湛的演技说服了。
话音落下时,他眼眶蓄起一层水光。
泪花子没落,就躲在眼角处打转。
完美诠释了何为“内疚”与“心疼”。
黎雨晏本想静静看表演,可,可这泪,这语调。
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大男人,怎么……怎么就还哭上了?
况且,这点伤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涂淮逸这副模样,竟让他有些无措。
“那个……”
黎雨晏不自觉地放软态度和声线。
“你,你哭啥?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真没事,没事的。”
说完,他竟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有些笨拙地轻拍涂淮逸的胳膊,反过来安慰起对方来。
见演有效果,涂淮逸干脆把心疼演到底。
掐了自己一把才让泪水夺眶而出。
“黎总,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受罚。”
黎雨晏见状后退:“不用,真不用,你,你先回去吧!”
“好吧!”涂淮逸自责低头,“我会取消明天上午的股东大会和下午的经销商大会。”
等真到了楼下,黎雨晏还是提出要司机先送涂淮逸回家。
到家,关门。
涂淮逸脑子里第一次出现矛盾。
如果,黎家真的是害死父亲的元凶。
那么,真的该算在黎雨晏头上吗?
他发现,黎雨晏本质上是个同情心很强的人。
虽然才相处两周。
这人做事沉稳,果决。
就凭他没责怪老板娘,且替自己挡险这两点,足以说明他是个善良的人。
到公司三年了,从没听说过这人有什么实质性的负面新闻传出。
而且,集团还专门设立了贫困帮扶基金。
只要在疆华旗下就业,无论职位大小,家里因生病或不可控的原因出现资金困难,都可以向集团申请。
核实情况后便会按比例发放。
去年,涂淮逸和同事程曦还亲自印证过这件事。
当时,同部门好友小袁父亲在家做农活时,不慎摔断了腿,母亲常年卧病在床。
他就是这笔资金的受益者,申请到了四十万,当时的涂淮逸非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