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先前没能把这番话传达过去。
因为压切长谷部那时候的表现,和现在几乎一致的、像是快要折断的表情。
审神者还记得,长谷部那时说的话。
——如果是主命的话。
——如果主人希望我去的话。
她当时手足无措,只能靠本能去安慰着对方。
但现在……她能发自内心,坦然地对他说出那句话了。
“虽然应该没办法做你们的审神者……但是。”
“能和你们相遇,是我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幸运。”
“谢谢你,长谷部。”
她的手抚在付丧神的肩膀上,轻轻的,微弱到难以察觉。
像一阵风拂过,又像一只鸟飞过。
女人站起身,想走去前台买单——压切长谷部拉住了她的手。
前任审神者回头,眉毛和眼睛都是吃惊的样子。
“……你不是不合格的审神者。”
“在我心里,你已经是完美的审神者了。”
刀剑付丧神这时露出的表情,不是愤恨,也不是悲伤。
而是带着些许难过的、微乎其微的、低落着的笑容的弧度。
“再见,朝颜。”
他开口,喊出那个在档案上已经废弃的代号。
“嗯。”
前任审神者——朝颜也朝他露出一个微笑,那双明亮眼眸中闪烁着些微的泪光:“再见,长谷部。”
朝颜离开了。
这次,她没有回头。
点的咖啡,压切长谷部之前一口都没喝。
手边的杯子里感觉不到余温,已经完全冷掉了。
付丧神举起杯子,在喝了一口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好苦。
不敢看窗外,害怕自己下意识地再去追逐对方离开的背影。压切长谷部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喝着那杯冷掉的咖啡。
……不加糖的咖啡,真是太苦了。
“春季限定的特大芭菲……嗯,就点一份。”
压切长谷部被对话打扰,从回忆中抽出身时,对面空出的座位已经被不请自来的家伙霸占了。那个人自顾自地坐下,还非常娴熟地喊来服务员点起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