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明白了。
——这是受洗。
祂在以这种方式,清理邪物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祂没有放弃它,哪怕它肮脏、不堪、无能,祂仍然没有放弃它。
灵月分努力抬起头看向祂。
“主人、主人……”它已经分不清为何而落泪。
它只能咬着牙,尽可能地支起身体,控制着自己以敬奉的姿态承接祂的洗礼。它很难组织清晰的语言,但仍尽力向祂表态:“主人,主人……我明、明白,我会……唔,把她、把她处理掉的,绝不允许、她再,染指……您,的……一切。”
“……”
“…………”
祂诡异地停了一下。
几秒后,祂的力量尽数撤离,几乎灭顶的感官中与一瞬间跌落,虚无的空洞感从精神翻腾出来,爬上它的躯体。某种未竟的渴求隐秘地瘙痒着它。
这是惩罚,它却肮脏地以此为乐,渴求不断。
灵月分对自己的思维感到恐惧,于是它强行忽略一切感官,抗拒用理智解读它们。
“主人……
“我永远、永远……忠诚于您。”
并且表明自己正在利用理事会,有朝一日会为祂献上足够使祂降临的信仰。
“■■■■■。”
祂又说了两句什么话。
灵月分还是听不懂,但它听懂语气了。
……祂不满意。
惶恐的思维飞速运转,电光石火间,它眼睛微微睁大:“理事会、理事会……您……是被他们,关在这里的吗?”
祂,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
“哇——!”
彭骆吐在了防护服里,恶臭让她不断呕吐。她的大脑抽痛,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她看向那扇隔离门。
……发生了什么?
上级指令,她需要在门外等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确认灵月分的状态,状态比较好就让它留在那,她也就可以离开了。状态不好,她就需要根据情况进行处理,或者带它离开,或者上报。
可自灵月分进去,彭骆身上就一直不太舒服,但她咬牙忍耐着。
没事的,很正常。这里每过几天就要来人进行检测和实验,防护措施肯定没什么问题,她绝不能显得无能,否则路就被她走死了。
可是,刚刚是什么情况?
那股力量几乎要掀翻她。
“呕——”
彭骆又一次呕吐,这一次嘴里已经很苦了。
好痛,好痛,身上好痛,头也好痛。
她浸泡在呕吐物之中,打着抖跪倒在地,眼泪鼻涕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恍惚之间,她想去摸通讯设备,可指尖颤抖,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彭骆,你能坚持住的。
你能的,你能的,你能的,你能的……
她不断给自己洗脑,可终究没有抵抗住身体的痛苦,在不断的洗脑催眠中,她的身体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