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指尖入肉的沉闷声响起。郁离的劲气顺势涌入,瞬间摧毁了他右臂的经脉与气力。
光头大汉浑身剧震,眼中充满惊骇与剧痛,劈到一半的鬼头刀僵在半空,再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坠落在染满鲜血、粘腻湿滑的甲板上。
“你……!”
他惊怒交加,脸色在灯笼光下惨白如鬼,左手死死捂住右肩的伤口,踉跄着暴退数步,随后足下发力,纵身便朝着最近的船舷扑去,声音因疼痛而变调:
“点子扎手!老二,别管货了!统统给老子撤!”
正在这时,船尾舵室方向,传来一声船老大嘶哑的咆哮:“左满舵!给老子撞!撞沉那帮龟孙子!”
“嘎吱——!!!”
顺风号庞大的船体猛地向左舷倾斜,船上未固定的杂物哗啦啦滑向一边,几名正在搏杀的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庞大的船头凶悍无比地朝着最近一条贴靠过来的、狭长灵活的匪船拦腰撞去!
“轰!!!”
木屑纷飞,船体破裂的巨响与匪徒的惊叫混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几名一直躲在桅杆底座和货堆掩体后的精悍水手,猛地掀开几个盖着厚重油布的木桶,用长柄木勺舀起桶中黑红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奋力朝着那些攀附在船侧、正准备跳帮,以及刚刚登上甲板的匪徒泼洒而去!
“嗤啦——!!!”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被那黑红秽物泼中的匪徒,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嚎,双手捂脸倒地疯狂翻滚,裸露的皮肤竟滋滋冒出白烟,攻势瞬间土崩瓦解,只剩垂死的挣扎。
残余匪徒见状再无战意,纷纷怪叫着,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跳入漆黑的江水中,仓皇钻入浓雾笼罩的江面深处,转眼间便消失无踪。
这场夜袭来得如疾风暴雨,声势骇人,去得却似潮水退滩,只留下一片狼藉。
江面上,短暂地恢复了寂静,只有还在甲板上打滚的伤者还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时,船老大提着一柄钢刀,带着几个浑身浴血、眼神凶悍如狼的护卫,快步从船尾方向走来。
他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匪徒消失的漆黑江面,又看了看那些仍在抽搐呻吟的匪徒残党,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人补刀。
这才将目光转向微微喘息的郁离,以及手持乌木杖、气息沉稳的乔叔。
随后郑重地抱拳,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到底,声音沙哑,直白的感激道:
“今夜真是多亏了二位!若非二位出手,挡住那匪首,又毙杀数名悍匪,稳住阵脚,争取了时间,我等此刻怕早已成了这沧澜江中鱼鳖的腹中之食了!大恩不言谢!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老汉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