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实地点点头,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娇气:“嗯,饿了。”
“那就起来吧,船上应该备了早膳。”
郁离说着,松开了环着他的手臂,自己先坐起身,墨发流泻肩背。
他活动了一下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略显僵硬的肩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萧锦书也连忙跟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两人穿好外衣,用昨夜留下的清水简单洗漱后,便推开了舱门。
清晨带着浓郁水汽的凉风立刻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舱内一夜的沉闷与暖意。
天光已大亮,甲板上已有早起的船客在走动,或凭栏远眺,或低声交谈。水手们已经开始忙碌,检查缆绳,擦拭甲板。
郁离向船上负责伙食的伙夫买了两份简单的早膳,用粗糙的木托盘端着,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船舱门口,便牵着萧锦书,走到了船舷一侧较为空旷的甲板处。
此处视野极好。顺风号早已驶离了喧嚣的清河码头,正航行在宽阔浩渺的沧澜江主航道上。船身破开青灰色的江水,向后方荡开绵延的白色航迹。
晨雾尚未散尽,柔柔地笼罩着无垠的江面,远处对岸的群山只露出蜿蜒起伏的淡青色轮廓,影影绰绰。
更远处的天际,云层被初升的太阳染上金边,霞光穿透雾气,将天与水都晕染成一种朦胧而壮丽的苍茫色调。
江水滔滔,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空气清冷而湿润,深吸一口,满是水草与远方山林交织的鲜活气息。
两人倚着木质栏杆,就着开阔的江景与清冽的晨风,安静地吃着手中简单的早膳。
萧锦书小口咬着松软的馒头,欣赏着江上浩渺变幻的景色,眸中倒映着水天一色的苍茫、飞掠而过的水鸟、以及船行破开的万顷波涛。
郁离的目光时而在江面扫过,时而又落回身侧少年被江风拂起发丝的侧脸上。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安宁的氛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清朗嗓音响起:
“锦书,郁离前辈,早。”
他出手很快
晨光熹微,江风带着水汽拂过船舷。
萧锦书与郁离闻声回头,只见谢清微与乔叔一前一后,自船舱方向踱步而来。
谢清微已换了一身簇新的月白暗纹锦袍,玉冠束发,腰间悬着一枚莹润玉佩,端的是风度翩翩,只是俊秀的脸上比初见时清减了几分,下颌线条显得越发清晰,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乔叔依旧是那身利落干净的深灰色短打,背脊挺直,步履沉稳,目光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