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这、这真的都是寻常的瓷器和干货,有路引和货单为证,您看……”
……
这突如其来的喧哗与官差的厉喝,让郁离沉溺于情欲的动作瞬间僵滞。
他蹙紧眉头,倏然侧过头,耳廓微动,全身肌肉绷紧,凝神细听门外的每一丝动静,判断着喧哗的来源、距离,以及是否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然而——
身下的萧锦书,却正处于被他亲手撩拨、情潮翻涌的顶点,身体里那股已然攀升到悬崖边缘的燥热,非但没有因为这外界的打断而消退,反而因在最关键处骤然停止,而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崩溃的临界点。
快感前夕被强行中断,比从未开始更加难熬千百倍。方才的娇吟化作了破碎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苦喘息,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与鼻尖。
但看到师父变得冷肃警惕的侧脸,听到门外那清晰的官差呵斥,残存的理智使他不敢催促,也不敢动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体内那股无处宣泄的燥热。
可这忍耐如同被放在文火上细细炙烤,又像是被悬在万丈深渊之上。变成一种磨人的疼痛和空虚,啃噬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揪紧身下的床单,泪珠失控地涌出眼角,迅速打湿了散乱铺开的墨黑鬓发,贴在潮红滚烫的脸颊和颈侧。
“呜……嗯……”
最终,一声压抑破碎的哽咽,不受控制地从那紧咬的唇瓣间逸了出来。
郁离正全神贯注地分辨着门外是否有人朝这边走来,脚步声是路过还是停留,那官差的搜查是否会蔓延到客船……所有心神都系于外界。
就在这时,那声细微颤抖的哽咽传入耳膜,他心头一悸,倏然转回头。
只见身下的少年,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哭得浑身都在轻轻发颤。长睫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缕缕,无力地垂着,眼尾和鼻尖哭得通红。
那双总是清澈映着他的冰蓝色眼眸,此刻蓄满了泪水,正无声地顺着绯红的眼尾和脸颊滚落,没入汗湿的鬓发和枕席。嫣红的唇微微张着,无助地喘息、抽噎。
这副情潮被骤然掐断、委屈无措而强忍哭泣的模样,像极了一株被疾风骤雨肆意摧折后、花瓣零落、沾满冰冷雨露、犹自颤抖着等待天光抚慰的娇花。
郁离所有的冷静与自制,都在少年这张泪痕交错、委屈至极的脸庞前,轰然倒塌,溃不成军。心脏又酸又疼,软塌得一塌糊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怜惜、懊悔。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抬手擦拭少年脸上汹涌的泪痕,抚过他湿透滚烫的眼角,带着浓浓的疼惜与歉疚,低哑地安抚:
“锦书,不哭了,是师父不好,是师父的错,让你难受了。”
他徒弟伤心了
萧锦书被郁离这温柔拭泪的动作弄得更加羞窘难当。方才那股灭顶的空虚和无处宣泄的委屈,此刻在相对清醒的认知下,悉数化作了烧灼四肢的羞耻。
可是那些难以启齿的渴望,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咬着已被蹂躏得嫣红欲滴的下唇,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渴求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