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她坐了一会儿,怕耽误她回家时间,干脆一次性投完剩余珠子,草草结束游戏。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电玩城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连片。
——
杭知渝到家时,晚饭刚好端上桌。
家里灯火温馨,饭菜飘香,褪去了学校所有的躁动与暧昧。
父母坐在餐桌前等着她,看见她进门,连忙出声叮嘱:“下次早点回来,别在学校死磕刷题,太累了。”
“知道啦!”
杭知渝心情极好,蹦蹦跳跳换鞋,整个人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尹雯站在茶几旁,静静看了她几秒,温柔开口:“杭妹,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杭知渝抬手摸脸,茫然:“哪里不一样?。”
“不是长相。”尹雯笑着摇头,“是精气神。”
“之前总绷着一股劲,沉甸甸的,像心里压着事,悬着一把剑。今天整个人松下来了,活过来一样。”
眉眼轻快、鲜活明朗,是很久没见过的松弛状态。
沙发上的杭淮序淡淡抬眼,精准补刀:“说白了,以前死气沉沉,今天像个人。”
“杭淮序!”尹雯立刻拿起抱枕砸过去,“不会说话就闭嘴!”
家里吵吵闹闹,烟火气十足。
杭知渝忍不住弯着眉眼笑,心底软软的。
她放下书包,没急着洗手吃饭,反而一溜烟跑到沙发边,挨着杭淮序坐下,把他身上的抱枕拿开。
她扯着他的衣袖:“哥,我问你个问题。”
杭淮序一眼看穿她:“不答。”
“就一个小问题!超短的!”杭知渝不死心,轻轻晃他胳膊。
杭淮序无奈抬手掰开她的手:“说,别动手动脚。”
杭知渝立刻端正神色,认真发问,措辞极其谨慎:
“就是,如果啊——你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女朋友……”
她伸出一根手指,着重强调:“这个朋友,他只有一个女朋友,感情看着特别好,他们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形影不离……”
她乱七八糟堆砌一堆成语,听得杭淮序眉头渐渐拧紧。
就在他即将不耐烦之际,杭知渝话锋一转,:
“但是!”
“他对一个女生,一会恶语相向、针锋相对,一会又刻意靠近、故意招惹,靠近完又立刻疏离、毫不在意。”
“哥,你说,那个女生该怎么办?”
杭淮序听完全程,沉默两秒,满脸无奈,精准吐槽:
“你一天交的都是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