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跳脱、联想刁钻,总能用最轻松直白的方式,把晦涩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得通俗易懂。
瞬间就记住了。
谌许亦讲题的方式格外特殊。
他从不会直白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做、公式该怎么套、答案该怎么算。
他只会轻轻点一下题干的关键数据,暗示对应的隐藏考点,引导她自己关联知识点。
所有推演、变通、计算、取舍,全部留给她自己完成。
他只做引路的风,不做代行的路。
一步一步顺水推舟,逼着她主动思考、突破卡点。
这种讲解方式温柔又高级。
等杭知渝顺着他的暗示,一步步完整推演出全过程,算出最终标准答案时,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酣畅淋漓的通透感。
不是被喂答案的轻松,是靠自己突破瓶颈的成就感。
整张草稿纸步骤工整、逻辑清晰,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明。
杭知渝看着满满一页演算过程,忍不住抬头,由衷疑惑:
“你理科天分这么高,为什么当初选文?”
以他的思维、悟性、逻辑能力,留在理科重点班,绝对是断层的存在。
谌许亦慢条斯理收拾笔袋、合上习题册,语气轻淡随意,带着少年独有的嚣张从容:
“选理科,哪还有杭淮序的份。”
杭知渝:“……”
好狂妄,又让人无力反驳。
她无语起身准备收拾书包,视线一瞥,忽然看见他座椅脚下,一只透明橡胶防滑套脱落下来,孤零零躺在地砖上,格外显眼。
杭知渝抬手一指:“你套掉了。”
谌许亦下意识低头垂眸看去,顺势往后轻轻挪了一下椅子。
“呲拉——”
桌椅与地面摩擦,拉出一道刺耳绵长的声响,在空旷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杭知渝立刻制止他:“你别磨了。”
谌许亦抬眼,眼底浮起浅浅的疑惑:“?”
好糟糕的台词。
他没多纠结,弯腰随手捡起橡胶套,三两下利落套回椅脚,动作干脆。
背上书包,他抬眼:“走了。”
“嗯。”
杭知渝飞快收拢书本、拉上书包拉链,下意识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慢慢并肩下楼。
傍晚的风温柔拂面,夕阳悬在远处楼宇边缘,迟迟不肯落幕。
天色半昏半亮,介于白昼与夜晚之间。
校外街道行人寥寥,热闹褪去,安静得恰到好处。
两道身影被落日拉得极长,淡淡浅浅,并排落在地面,安静重叠,又温柔疏离。
杭知渝单手推着白色山地车,刻意将车身横在两人中间,牢牢隔开一方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