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张建军陷入回忆。
“我当时跟你现在差不多,也是管工业、管招商。”
“说起来,咱俩履歷还挺像。我当时也是从县机关下来,满腔热情,想著在基层干出点成绩。”
他指了指这个包间:
“那时候,我分管这一摊,经常要在这接洽客商、接待县里来的同志,就在这个『福满楼。”
“跟老板都熟了,每次来,他都给我留这个靠窗的位置。”
王卫东认真地听著。
他没想到,自己和张建军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那时候,是真想干事啊。”
张建军嘆了口气。
“可是……难啊。”
“我从县里下来,理论一套一套的,可到了基层,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镇上情况复杂,人情关係绕来绕去,想做点事,到处都碰壁。”
“我记得有个林下养殖的项目,光跟林业站和村里扯皮就扯了半年,最后还是黄了。”
“招商也是,带著企业来看,人家一看咱们路坑坑洼洼、电时有时无,掉头就走。”
“我自己又是掛职干部,县里下来的,镇上有些人面上客气,心底里却把我当外人,不怎么配合。”
“再加上我那时候也年轻,有些事想得太简单,处理得不够周全。”
张建军看著王卫东,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感,像是羡慕,又像是期许。
“结果嘛,在平桥干了两年,虽然也折腾了一些事,但最终……没干出什么像样的成绩。”
“这成了我心里一个遗憾。”
“有时候想起来,总觉得对不起当时镇上的老百姓,也对不起那两年的光阴。”
王卫东静静地听著,他能感受到张建军话语里那份真诚。
原来,这位看起来八面玲瓏、在县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张局长,也曾在基层碰过壁。
这让他对张建军多了一层理解,也多了一份敬意。
“张局长,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王卫东真诚地说道。
“基层工作千头万绪,確实不容易。您能在当时那么困难的情况下坚持两年,本身就很难得了。”
“再说了,没有当年的摸索和积累,也不会有您今天的经验和能力啊。”
“哈哈,你这话说的,倒是让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张建军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