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更是直接吩咐她把何岁冉叫上来。
莫妮卡不是傻子。这两人要是没点猫腻,她的眼睛就捐了。
所以她对何岁冉说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客气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时多。
等到何岁冉落座,她才缓过神来。沙发很软,她往下陷了一下,又坐直了。
她看着谈镜,谈镜也在看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和两杯咖啡。
何岁冉的脸从惊讶变成了恼怒,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怎么哪都有你啊,简直阴魂不散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她的手攥着裙角,指节泛白。
她不是不震惊,是震惊过了,现在是愤怒占了上风。
谈镜依旧是笑嘻嘻的。她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何岁冉的眼神很认真。
“嗯,我是阿飘,当然要缠着你咯,何同学!”
莫妮卡的中文一般,她不能完全理解她们在说什么。
但她听语气,看表情,觉得气氛不太对。何岁冉的脸是红的,谈镜的脸是笑的,但那笑里面藏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
莫妮卡站起来,走到门口,拉着刚把咖啡端上来的秘书,一起走出门外。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谈镜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
谈镜微微颔首,投以感激的目光。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何岁冉的肩膀垮了下来。她刚才那股子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破了,噗的一声,全漏了。
她低着头,看着茶几上的咖啡杯,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
“晚晚,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好累。”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被抽空了的疲惫。
谈镜看着她,嘴角的笑收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收掉。她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那可不行。何岁冉,我会纠缠你一辈子的。”
不是“我想”,是“我会”。不是商量,是通知。
何岁冉无意识地捂着脸,手掌盖住眼睛,手指压在额头上。
她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声音闷在掌心里,瓮瓮的:
“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穷追不舍的?”
谈镜没有犹豫。
“因为你温柔,克制,上进,漂亮。”
她说得很慢,每个词之间都有停顿。像是在挑词,但更像是每一个词都要确认一遍——就是这个意思,没有说错。
何岁冉从指缝里看了她一眼,又把手放下。她昂起头,下巴微微抬起,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