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几乎昏厥。
可她还在动。
她知道自己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指尖的雷光几近熄灭,可她的识海里,那枚青铜残片再次轻轻一震。第二道游丝探了出去,又是一条若有若无的光线,浮现在虚影侧面某处。
这一次,秦岚没有力气去刺了。
她只是下意识地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打了过去。
像是一滴露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
“滋啦”一声。
那处被光线标出的位置,正是虚影核心最薄弱之处。露水般的灵力撞上去,虚影突然凝固,然后从内里炸开,化作漫天银屑。
第二层,过了。
第三层没有给她任何喘息。
石台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雷光,不是虚影,而是一道纯白的雷柱,从她头顶正上方的虚空中轰然落下。
天雷。
秦岚仰起头,眼中映出那道白色雷柱。这一击,她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雷柱轰在她身上。
意识碎裂的瞬间,她听见识海深处传来“嗡”的一声。那枚青铜残片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像是被这片雷海唤醒,一股古老的、不属于她自己的能量从识海深处轰然炸开,护住了她最后的意识。
“雷者,至刚至烈,亦至变至巧。”
那声音极远,极古老,像是从石台深处传来,又像是从她自己的识海里响起。
“能御雷者众,能以雷布阵者寡。”
秦岚的眼前一片空白。
“汝既至,当承吾道。”
银紫色的光如海啸般涌来,将她吞没。
秦岚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
醒来时,头顶已经不再是无边的黑暗。她看见石台上方那团银紫色的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册悬浮在空中的玉简,玉简上刻着四个细小的古篆,被残余的雷光映得明明灭灭。
九霄雷狱。
玉简旁边,漂浮着三面银色小旗,只有巴掌长短,旗面残破,却带着一股令她心悸的气息。小旗缓缓旋转,像是活物一般,感应到她的目光,微微颤了一下。
再往下,是一些散落的矿石和草药,铺在石台基座上,被一层细细的雷光笼罩,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收拢在一起。
秦岚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没断。
她的身体像是被彻底碾过一遍,又像是被雷火重新锻造了一番。痛。到处都痛。可这痛里,有一种极细微的、陌生的力量在经脉中流动,像是新生的雷灵力,比之前更精纯,更凝练。
她慢慢坐起,环顾四周。
然后,她看见了那枚青铜残片。
它就悬在她面前半尺处,像半截断裂的青铜算筹,表面锈迹斑斑,只偶尔有几道极暗淡的光纹一闪而过。它安静地悬着,没有声音,没有气息,仿佛从亘古起就在这里。
秦岚伸出手。
残片轻轻一颤,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像是有一滴冰水落进了识海。
极凉,极静。
然后,秦岚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极模糊的画面。太碎了,也太快,她只来得及看见几道残缺的阵法线条、半页焦黄的符箓残卷,还有一个断裂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文字。
“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