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是很轻的、有节奏的敲击声。是沈弈尘在用手指敲墙,数拍子。
柳风舞忽然想起上个月,这人喝醉后靠在宴会休息区的沙发上,也是这个节奏敲酒杯。他问沈弈尘在算什么,沈弈尘说:“一首曲子的长度,四分钟,刚好够人决定要不要逃跑。”
门再打开时,柳风舞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出来,有些不自然地递过来:“这个……带过去合适吗?”
沈弈尘探头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南瓜芝士球,盒子上还系了深黄色丝带,颜值高得像甜品店里的橱窗款。
“我怎么没这待遇?”
“就问你怎么样!”
“你之前不是刚送过蛋挞吗?这个就适合给我。”
“少贫,蛋挞是赔罪礼,这是见面礼。”柳风舞说得一本正经,“第一次正式去别人家,空手不合适。”
沈弈尘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突然笑了:“你紧张?”
“……没有。”
“耳朵都红透了。”
“热的。”
“今天室外二十一度,比你脸都凉。”
柳风舞瞪了他一眼,拎着纸袋径直走向玄关。沈弈尘笑着跟上,在玄关处很自然地拿起车钥匙:“我开车。”
“走过去,不是才十七分钟吗?”
沈弈尘本来要贫嘴,嘴已经张开了,又突然收住。
“行,但你走前面,我跟在后面。”
柳风舞愣住:“为什么?”
“怕你中途跑路,我得盯紧点。”
柳风舞没搭理他,换好鞋后拿上东西直接关上门出去了。
“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电梯前,柳风舞已经按好了按钮。
沈弈尘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小悠发消息说,准备了超大惊喜,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柳风舞眼皮一跳:“什么惊喜?”
“没细说,但以他的风格……可能是横幅,可能是礼炮,也可能是他自创的欢迎舞,你做好被暴击的准备就行。”
“可千万别,算我求他了……”
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两个人。
一个精致得像杂志模特,一个随意得像刚下课的大学生。
柳风舞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又开始纠结:“我是不是该把头发放下来?扎起来好像太……”
“太什么?”
“太像去面试。”
沈弈尘看着他。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想认识别人。”
柳风舞愣了一下。
“我是说,以前都是我拽着你去社交,这次你居然自己挑衣服挑那么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电梯里,传出瞬间的锤击声。
到一楼了,柳风舞踏出电梯,深吸一口气。
今晚的行程,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刺激。但至少,节奏是他自己选的——虽然快了点。
沈弈尘跟在他后面,三步的距离。他抬手揉着自己的脑袋,刚才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