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宣纸铺开在书桌上,青年白衣黑裤,静立于桌前。
研墨,润笔、蘸墨、挥毫。
书法,讲求心静,气定神闲,下笔才有风骨。
但很显然,现在的青年并不在状态。
脑中,路宝珍挑着大粪健步如飞的模样一幕幕回放,手中毛笔一用力,便在纸上洇开一大团难看的墨渍。
好好一副“宁静致远”,就这么毁了。
眼看是救不回来了,叹了口气,顾晏庭搁笔于架。
多年来的修身养性,他甚至骂不出什么重话。
“跳梁小丑。”
憋了半天才说出来这么一句。
尽管,路宝珍现在已经是签字盖戳、人尽皆知的冒牌货了,但她毕竟生养在路家,又是自己的未婚妻,再怎么样,也担得起“路家千金”这个头衔。
只不过,就她在综艺上的种种表现,实在是有失千金身份。
光这两天,路母就已经不止一次的打电话过来哭诉了。
倒不是因为嫌路宝珍丢脸,而是心疼。
“我们宝珍从小连水都没自己倒过,怎么能让她干这种事啊哎呦。。。。。。”
每当这种时候,电话那头都会跟着传来路父不满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顾晏庭没听太清,但大意无非是嫌路母太惯着宝珍,让她吃点苦也没什么。
路家的家事,顾晏庭自然是管不着,也管不了。但问题是,路宝珍身为自己的未婚妻,她的一举一动,都免不了被人拿来和他挂钩。
又是一声长叹。
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顾晏庭本能的一抖,以为又是路母打来的。
但等看清备注,他的心情也没放松到哪去。
“顾晏庭!”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阵狂笑,“你老婆。。。不对,你未婚妻哈哈哈哈怎么怎么挑粪去了!太有活了我靠哈哈哈哈!”
就这么沉默地听着对面笑了一分多钟,直到周子昂实在笑不动开始抽抽,顾晏庭才冷漠地开口:“没事我就挂了。”
“哎哎哎!别呀!”周子昂连忙喊住他,“你不是不喜欢路宝珍吗?”
言外之意,你这么护着她干嘛?
顾晏庭言简意赅:“她是我未婚妻。”
周子昂:……
做为周家的小儿子,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像顾晏庭和路宝珍这样的商业联姻,周子昂早就见多了。
钱绑一块儿,面子系一块儿,喜不喜欢倒是最不要紧的。
“行行行,你有责任心!”酸了几句,他道,“为了那点股份,你犯得着么?”
顾晏庭知道和周子昂说不清,也就懒得和他废话了,正要挂断,便听见那头又来了一句:
“我说,路家刚认回来那个女儿,瞧着跟你挺配的,一个调性,你怎么不跟她接触接触?”
移到挂断键的指尖猛地一顿,顾晏庭几乎是立马就警觉了起来。
“你又想干什么?”
周子昂翻了个白眼:“顾晏庭,你要是再这幅德行,我真跟你绝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