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大伯用扁担敲了敲脚边的铁桶。
清亮的“铛铛”声响起,老人的眼神也跟着恍惚了起来。
“那会儿全靠这根扁担讨生活,啥都挑过,一晃都几十年了。。。。。。”
眼看就要扯远了,导演赶紧在镜头外打了几个手势,这才把大伯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往东头走,那有一口水井,你两个看着挑。”
又看向身边的萧也:“男娃么,力气大,就多担几桶。”
“好。”
见交代得七七八八,老伯便也没再多留,让二人先把这几亩地浇一浇水,便先离开了。
小三轮左摇右晃的消失在小道尽头,空旷的田埂之上,除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只剩下宝珍和萧也二人。
看向少年,少年也在看她。
“那。。。。。。”宝珍伸出一根手指,“咱俩一人挑一次?”
“嗯”了一声,萧也收回视线。
出于公平,宝珍提议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先去。
不过,萧也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感冒。
弯腰,他拎起地上的两个铁桶,又用眼神点了点边上那根竹条扁担。
“你把那个拿着。”
说完,便朝头走了。
少年腿长,步子大,没一会儿就走远了,宝珍见状,也只好拾起地上的扁担,小跑着跟了上去。
井边。
将铁桶系在麻绳上,用力晃了晃,确认绳子不会松后,宝珍才将桶给丢进了井里。
几秒后,井下传来“咕咚”一声。
取水、拉绳。
装满了水的铁桶,沉得像给门口镇宅的石狮子扔里头了,井上也不见专门打水的辘轳,就凭一根粗麻绳吊着,磨得人掌心火辣辣的疼。
刚提上来一桶,宝珍就呲牙咧嘴地疯狂甩手。
这不干活了,手心都不起茧子,疼起来真是要人命。
又往手心吹了几口气,不曾想一转头,萧也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手上还提着一个空铁桶。
“噢噢,不好意思。”
以为是萧也嫌自己磨蹭,宝珍赶忙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空桶。
却被少年轻轻躲了过去。
“手疼?”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宝珍一愣。
讷讷地抬起头——
少年眼皮微垂,目光落在她手心处,肿胀发红的地方。
日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打在他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