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霄从来不把工作上的事带回家。
他别过脸,略过陈念好走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李明霄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换的衣服了,正当他纠结要不要穿刚刚脱下的衣服出去的时候,浴室门被陈念好敲了敲。
“你的衣服。”
李明霄把浴室门打开一个小缝,套上衣服,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总是不跟我讲?”陈念好有点疲惫地问他。
“你都已经这么累了,又何必为了我的事情忧心。”
“可我是你哥哥啊。”
陈念好看着李明霄。
李明霄看着他的样子,内心有点触动,喃喃道:“只能是哥哥吗?”
陈念好看着他这幅样子,突然警觉起来,对他说:“只能是哥哥。”
沉默良久,陈念好又补了一句:“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事情起源于某一个晚上。
陈念好收到时树裕寄给他的书,其中里面有一本《树犹如此》。
由于他寄了整整一大箱。
陈念好一本一本读,并没有发现异常。
那天他读到这本书的时候,李明霄回来了,看见这本书就借过去读。
读完也没有任何异常。
两人关系发生微妙变化的时候,是在陈念好读完这本书之后。
从此两人之间就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中。
像是活在塑料膜里的两个人。
外面是撕不破的塑料膜,里面是越来越少的空气,越来越窒息的空间。
直到有人受不了戳破了塑料膜,游戏才结束。
大把的新鲜空气涌入,自由开始唾手可得,但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李明霄明白了陈念好的意思,也不愿意让他为难,主动走了出去,主动去呼吸新鲜空气,主动选择了更自由的天地。
“我明白了。”
李明霄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便再没有了交流。
可夜还那么长,无法安睡,只能听见对方沉闷的呼吸声,一遍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