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顾希延觉得虽在上位,可一举一动都被人牵制,实在难受。
她在如何界定主动和被动动作之间犹豫不决,甚至开始回忆上课时《刑法学》讲义里是怎么规定来着。
就在她走神思考犯罪边界时,身体又再次被人拉近,腰腹核心受到严重挑战,腿也跟着开始微微发抖。
为了保持平衡,她只能抬起右腿跨进陈慕和沙发靠背的缝隙中,变换一下支撑的力点。
这个姿势大大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凑到她眼前。
“你没喝醉,对吧?”顾希延急切地想确认。
这关乎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陈慕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人似乎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堪堪半眯着眼睛看她。
她们离得那么近,近到心跳声从对方的胸腔里蓬勃而出,鼓膜经受着一下又一下的敲击。
太吵了,顾希延心想。
但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吻她了。不吻不是人。
她还没意识到,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她的唇已被人轻轻覆住一半。
顾希延一直没搞明白,到底是谁先亲的谁。
带着一股花香味,缠绕着红酒的发酵果味,毯子上的轻微檀香,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唇是凉的,也是热的,很软,又有微微的阻力。
她原先确实设想过某些暧昧的场景,比如在车里,在书房里,在阳台边,在。。。
在沙发里她也想过,但不是这样,被动的,却又被人牵着主动。
她的手也无处安放。
原本撑在那人两侧,此时只凭单手就可以借力,于是她腾出来左手去寻找敏感,探索未知。
柔滑的黑色衣料像水从指缝间溜走,一寸一寸,仅隔那层轻薄的蚕丝她清晰地触摸得到她的震颤。
她很想用手指把她的身体仔细地描摹一遍。
“陈慕,你没喝醉吧?”顾希延第二次急切地确认。
她的手马上就要超越边界,停留在某个暧昧地带犹豫不前,试图索取一个认可。
她比陈慕更害怕对方翻脸不认人,毕竟这亏她吃过不止一次。
看她没反应,顾希延按捺住发胀发酸的心角,第三次凑到她耳边,“你说喝醉了,我立刻停下。”
“好。”
。。。。。。诶?好是什么意思?
是停还是不停,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装醉?
顾希延犹豫片刻,不由地开始气恼。她听明白了,陈慕根本不想确认。
她不想确认,所以事后就大可以不必认账。
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那张隐隐约约的酒店小票。陈慕否认过了,她愿意相信她。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又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其实。。。那晚她到底去了哪儿,跟谁,又做了什么,始终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还要继续想,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她忽然失去理智。
“如果你非要确认,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