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车熟路随刘安进了书房,她盈盈下拜行礼。
“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萧昮正倚在榻上看书,见她来放下了书卷,神色温和的伸出了手。“没有外人时,阿婵不必拘礼。”
天子这样说是恩宠,她真信了就是骄纵无礼。
姜婵嗓音甜而轻软地谢恩,轻轻搭着天子的掌心起身。
“来。”萧昮招呼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望向她的目光忽地微微一凝。“几日不见,阿婵似乎瘦了些。”
本就巴掌大的小脸,似乎又硬生生瘦了一圈。
姜婵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
平日里她因跳舞要保持身材经常少食,却也不会饿得太过弄坏身子。
细白的手腕上红痕一闪而过,很是碍眼,萧昮抬手捉住细看。
女子掌心有道已经结痂的伤痕,想来当时的伤口不浅。
“那日在玉湖旁民女见宫灯没挂稳,下意识伸手去扶,不慎被扎了一下。”姜婵没有隐瞒,迎上天子审视的目光,她抬起水汪汪的杏眸,又乖又软道:“不碍事的,也不大疼。”
“皇上别气好不好?”
她没有故意卖惨,让人看了却偏觉得更心疼。
“自己惹的事,只怕疼了也不敢说。”萧昮轻蹙了下眉,问过她可曾看过太医,听她只涂了药膏,愈发不悦。
那日的事姜婵本就心虚,不想让天子过问太多,绞尽脑汁转移话题。
“民女进来时看到他们在外面摘莲蓬,给您做一碗莲子百合汤解暑可好?”她眨巴着眼睛,满是讨好之意。
萧昮轻哼一声。
“一个两个都不让朕省心。”
听出皇上并非真心动怒,姜婵心一松。
以她的身份皇上自是不会跟她谈论朝中正事,大抵是闲话家常,应当无碍。
见姜婵一副好奇又不敢问的乖巧模样,萧昮没有隐瞒:“上回赏花宴朕命秦王去看了他自己挑中的王妃人选,他可倒好,只一眼就跟朕说都不喜欢。”
“就他那张冷脸和桀骜的性子,朕还担心吓到人家姑娘——”
“真真是被朕惯坏了。”
难怪那日会在玉湖旁见到秦王,原是“相亲宴”并不顺利。
这一瞬的恍神,被天子敏锐的捕捉到。
“阿婵?”萧昮轻唤她的名字,语气却微微一沉。
萧翊为何会令她分神?
姜婵心头一颤,不动声色的抬起头,眼底流露出很清晰的羡慕。“王爷真有福气,有皇上这样疼爱,事事为他着想。”
这话熨帖,直接说到萧昮心坎上。
他似是无奈的摇摇头:“纵他性格有不足之处,到底是朕的弟弟,岂有不疼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