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班长,要不您先去收別组的?”
秦纤云没有回答,沉默半晌,缓缓从怀里抽出一张字跡娟秀、排版极度舒適的试卷,轻轻压在谭斌那张乱如草书的卷子上:
“抄我的吧,谭斌的错太多了,不是你的水平,老师一下就能看出来。”
陈昇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时,秦纤云已经转身走向下一组。
一边收著组长整理好的试卷,一边把歪斜的桌椅摆正,路过讲台时,还顺手把台面整理了一下,黑板上值日生没擦乾净的粉笔印也没能逃过她的掌心。
她似乎和陈昇一样喜欢整理。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陈昇座位前,继续抱著试卷静静等待。
清冷的月光透过教室窗欞洒在她发梢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银边。
“还差一道大题了。”陈昇说。
秦纤云看了眼手錶,幽幽道:
“寢室快要熄灯了。”
“抱歉……”
“不用道歉,你今天至少没有玩手机。”
陈昇语文还不错,听出秦纤云的言外之意是“你今天一直在睡觉,连手机都没玩了”。
“多谢班长不杀之恩!”
秦纤云扶了扶耳畔的青丝,向陈昇投去一个漂亮而不善的笑:
“感谢的话是不是该给点表示呢?你看柳雨霖都会给你送糖吃。”
你这都知道?背后长眼睛了?
陈昇拿人手短,诚恳道:
“那要不我明天给你带早餐?或者你先走,我帮你把作业交给老师?”
“那麻烦你了。”
秦纤云计谋得逞般轻轻一笑,將手里的厚厚一叠试卷轻轻放在陈昇桌上,垂目温言:
“我想吃肠粉。”
秦纤云的声音很轻柔,说出“我想”时,软的像在撒娇,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奇特魔力。
陈昇倍感惊悚。
我的钱!
下次再熬夜我就是狗!
虽然耽误了一会儿,陈昇还是比昨天早到家。
他先把剧本整理好发给柳雨霖,简单聊了两句,又找了找拍摄的画面感,不到十二点便洗澡上床睡觉了。
也许是打了不少瞌睡,第二天他起得尤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