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凛看着他,“哥哥,不要诋毁枫。我真的会生气的。”他的语气即便是平静,但那种认真的压力,让启辰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启凛,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将咖啡杯端起来又放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启凛被这个oga迷惑了。或许是启凛之前接触的人太少了,才会被一个来历不明的oga轻易迷住。一定是这样。“南弦公府的地契,在帝国仓库。想拿到,不是那么容易的。”启凛皱眉。“为何在那里?”“南弦家族是帝国特殊的存在。即便是倒了,也不可能将曾经的辉煌让其他人践踏。”启辰说,一副(你看吧,就说不容易)的样子。启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帝国既然如此看重南弦家,为何会灭了南弦家?”启辰摇头,“里面的具体情况,恐怕要陛下才清楚。”“哥哥可有办法拿到地契?”拿回地契启辰顿了一下,他不想做这件事,但看着启凛那张认真又陌生的脸,他还是答应下来。谁让眼前之人是他最宝贝的弟弟。“可以试试。”说完后,他又后悔了,真是烦死了。“不过我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因为他会是你的亲人,我的爱人。”启凛很温柔的笑了。这句话将启辰堵得死死的,也气得不轻。他慌乱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好烦。这突如其来的人,让他烦死了。启辰换了话题。“凛儿,侍女在雾城被吓得不轻,目前交流都成问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或许,有人会着急想灭口。哥哥注意看好。”启凛说完,拿了一份早餐上楼了。启辰坐在餐桌前,听着楼梯上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他昨晚就听到了——听到启凛房间里那些动静,听到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声响。启凛如此宠爱枫,他真是气坏了。不过。下午启辰就将地契带了回来。枫拿到地契,一溜烟跑了。他满脑袋都是宝库,连启凛说的那句(我帮你修建)都没有听进去。南弦夜带着他们来到南弦家族的旧址。“这宝库不会烧光了吧?”老孙望着满地狼藉。南弦夜摇头,径直走向一片空无一物的荒地,脚步停在某处。“枫,来这边。”枫刚走过去,血戒猛地亮了。南弦夜蹲下身,拨开地面的浮土与碎石,露出一块刻满纹路的圆形图案。“将戒指对准它。”枫将血戒按在图案中央——地面开始震动。废墟上的碎石簌簌滚动,老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轰隆隆的响声从脚下升起,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老孙激动得趴在地上,眼镜差点掉进缝隙里。“这……这是暗室?”“嗯。”南弦夜率先走下去,枫紧跟其后。三人没入暗室,头顶的入口无声合拢。里面不黑——是夜明珠,将整座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三人看清了眼前的东西。老孙的嘴巴张开,合不上了。金子。满坑满谷的金子。金条码成齐腰高的方垛,一排排一列列,像一座被精心砌成的金色城池,延伸到视野尽头。金币散落在过道两侧,堆积如山。金砖上刻着南弦家族的族徽。老孙的双腿不争气的发软,“枫枫……这一座城……真的是一座城……”南弦夜站在金山之间,“暗室只能用血戒打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枫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暗红色的戒指。纹路似乎消退了一些,那些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指节上暗沉的线条,浅了几分。南弦夜看了看枫的表情。戒指似乎带给他一些痛苦——他将目光移开。“我最近找到一些南弦家族商业上的旧人,其中有一人,或许能清楚一些当年的情况。目前还在跟踪。”枫抬起头,“此人在哪?”“他常年混迹黑市。”南弦夜说。“走。找到他。”枫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想快速找到南弦家族的真相——为什么被灭门,谁下的手,背后的秘密到底是什么。那些被火光吞没的、被鲜血浸透的、被所有人遗忘了的人和事,他都要挖出来。只有解决了这些事,那该死的戒指才会落下来。三人离开了公府。前脚刚走,后脚工程队就来了。启凛安排的工程队,带着厚厚的图纸和整车的建材,要一比一还原南弦公府的原貌。领队站在废墟前,展开图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然后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