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抓oga去做实验,抽干信溪素,而且会使用各种非人的手段。你之前就是被他抓走的。”枫的脖子缩了一下。他不想被实验。司长英瞪了檀厢西一眼。“老婆,他有一种天赋,叫精神控制。这种天赋可以让人失忆,可以篡改人的记忆。你是不是什么都记不得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好像是。他看着司长英,又看了看檀厢西。不知道该听谁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越说越快,越说越大声,最后变成了一片嗡嗡的噪音,什么都听不清了。这时。檀厢将头靠在枫的肩上。他像一只大型犬,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对方面前。“宝贝——这个alpha十分暴力。你看,他刚刚又打我。”他从枫的肩上微微抬起头,侧过脸,将自己受伤的那一面展示给枫看。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裂开的口子不大,但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唇角那一块青紫的淤痕已经肿起来了,衬着那张邪魅的脸,有一种破碎的美感。枫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看了两秒。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司长英,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全是责怪。他瞪了司长英一眼。不算凶,却很有威慑力。那一眼里包含的态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不该打他。司长英被那一眼瞪得无语了。檀厢西靠在枫的肩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只有司长英能看到的笑容。“宝贝,你看,楼下全是他的人。”他抬起手,指了指窗户的方向,虽然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到,但那个动作指向性非常明确。“他带了一群人过来,就是来闹事的。他想抢走你。”檀厢西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在向家长告状。他收紧了环在枫腰间的手臂,将枫往自己的怀里又拢了拢,嘴唇贴着枫的耳廓,举止亲密。“宝贝,你不要跟他走,他很坏的。”枫靠在檀厢西怀里,安静地听完了这些话。“我不会跟他走的。”枫说。这句话犹如给司长英判了死刑。离开雾城,回古堡檀厢西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微微呲了一下牙,但那笑容还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抬起头,越过枫的肩膀,看向司长英。司长英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站了起来,离开了。枫以为他走了。他看着司长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松了一下。然后,眼皮就开始往下沉,刚才那短暂的清醒消耗了他仅剩的一点精力,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他最近瞌睡真的好多,多得不太正常,但他没有力气去思考为什么了。他靠在檀厢西怀里,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平稳而绵长,睫毛颤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又睡着了。檀厢西也以为司长英走了。他将枫轻轻放回床上,拉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枫已经睡沉了。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走进大厅。他的脚步停住了。司长英没有走。他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意而放松,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而不是刚刚被赶出情敌卧室的不速之客。他的护卫们也不见外地散落在大厅各处。那些佣人们一脸茫然地站在厨房里,被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使唤得团团转,想拒绝又不敢,想反抗又没那个胆子,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烧水、切水果、摆盘。整栋建筑,从大厅到厨房,从走廊到花园,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司长英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氛围。檀厢西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怎么,还不走?”司长英抬起头,看着他。“我的老婆在这里,怎么能走?”檀厢西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嘴角的肌肉微微跳了一下。“你还真是难缠。”司长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这话,应该用到你的身上。”檀厢西看着他,他看着他。檀厢西在想:这个人怎么还不走。司长英在想:我为什么要走。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檀厢西先移开了目光。他走到沙发对面,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行,既然你想看我和宝贝恩爱,就待着吧。不过我提醒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敢做什么多余的事——”